“谁?”


    “谁不见了?”


    秦楼不等孙御史回答,抬脚向外跑。


    “仇王爷?”


    “仇王爷?”


    “海棠、海棠、孙二娘、孙二娘!”秦楼边跑边喊,向着王车方向跑去。
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?太子殿下?”


    秦楼被一人拦住。


    那人低声道:“表哥,太子殿下昨日去追南良匪徒还未归来。”


    秦楼面色骇然,心中止不住的发冷。


    “海棠姑娘和紫荆姑娘呢?孙二娘呢?”


    那禁卫军又低声道:“海棠姑娘被人迷晕了,扔在了林子里。紫荆姑娘和孙二娘不见了…


    我猜测她们二人,也被贼人绑走了。”


    秦楼眉头紧锁,眼中的神色让人不寒而栗。


    他低声问道:“孙二娘武功高强,还知晓江湖路数,贼人绑不动她。那两个南良人呢?”


    “那个叫安成渝的,他不见了。那个女子人还在,可是…可是命不在了。”


    “秦…秦…秦大人老夫听见,刚才有人喊太子妃不见了?”赵大人喘着粗气,一把拽住秦楼的手臂道。


    秦楼眉头一蹙:“赵人大听错了。是太子妃身边的海棠姑娘不见了。


    刚才那人喊的是——小王妃娘娘不见了。”


    赵大人眼中带着审视之色,一双眼睛如鹰般死死的盯着秦楼。“秦大人,当朝太子妃失踪可是大事,你可听清楚了?”


    “赵大人,南良王爷的王妃失踪也是大事!”


    “她?是假的。”


    “赵大人慎言,南良的三座城池一天未拿到。海棠姑娘就是南良的王妃,如假包换。


    仇王爷已经带人去追了,赵大人稍安勿躁先回营帐吧!”


    “本官去王车前拜见太子妃。”赵大人眸光一深。


    秦楼眸光一暗,轻咳两声。“这位小兄弟,麻烦你给赵大人带路,天黑路滑赵大人小心。”


    禁卫军垂目拱手道:“启禀赵大人,太子妃受到惊吓如今正在王车上休息。


    太医刚给太子妃开了安神的丸子,太子妃刚刚服下。”


    “不见到太子妃,微臣心下难安。”赵大人的嘴角不着痕迹的微微上翘。


    他此刻心情很是愉悦啊!太子妃被贼人掳走……贼人一定有男有女!


    男贼人啊!


    贞洁二字,便是太子妃的把柄啊!


    赵大人眼里都是喜悦之情,想压制都压制不住。


    是男人都会介意妻子被男子掳走,赵大人觉得太子也不例外。


    谁会喜欢自己头上带绿呢?又不是杂毛龟?


    赵大人仿佛已经看见,看见后宫之中“百花齐放”“百家争鸣”的画面。


    崛起!雄起!拒绝柳家一家独大独揽后宫!


    谁家无女儿,只要皇帝不要银子的那一天!女儿皆可进宫争宠。


    赵大人也不管天黑不黑,路滑不滑。


    他只想飞到太子王车前,掀开王车的帘子看看里面的人!


    看看里面的人是不是太子妃。太子妃不见了这句话,赵大人听的清清楚楚。


    “赵大人,惊扰太子妃的罪名你可担待的起。”孙御史高喝一声。


    “赵大人在辱太子妃名节?在侮辱禁卫军的能力?”


    禁卫军眼含热泪。心想你们侮辱吧!侮辱我们的能力吧!


    在他们层层的保护中,插翅难飞的保护中,太子妃不翼而飞了!!!


    禁卫军摸摸自己的脖子,又摸摸脑袋。


    这是摸一次少一次啊!


    呜呜呜……


    海有寄居蟹,今有寄居军。前者身体寄居在贝壳里,后者的脑袋寄居在脖子上。


    孙御史又道:“明日一早再给太子妃请安也不迟,赵大人何必急于一时。


    更何况…此时太子妃娘娘已经睡了。”


    “孙御史所言极是。”赵大人颔首道:“告辞。”


    赵大人转身往自己营帐走去。


    孙御史目送姓赵的回了营帐。


    他从后裤腰中掏出一双鞋,递给秦楼幽幽道:“把鞋穿上。”


    秦楼愣愣的抬起脚,果真无鞋!


    孙御史不发一言!拍拍秦楼的肩膀。


    张栋颤抖的问道:“秦楼可是?”可是太子妃丢了?


    这太沓娘的刺激了!张栋感觉自己脑袋有自己的想法。它就晕乎乎的想往下掉!


    还是满门抄斩的…那种掉!


    张栋闭上眼睛,好似看见金龙皇太孙问他……张大人我娘呢?张栋舔舔干裂嘴唇道:你娘丢路上了!


    他的小伙伴柳尚书问他——“老张啊!我姑娘呢?”


    张栋身形一晃,“吧唧”一声摔泥里了。


    ——


    昏昏沉沉。


    柳眠眠抬眸看去,朱红色的牌板上写着大大的沈宅两个字。


    柳眠眠呢喃出声:“沈宅?怎么会?”


    柳眠眠蹙眉抬脚走进去,处处陌生又处处熟悉。


    假山、奇石、池塘、连牡丹花都二样不差。


    天刚微微亮。


    红罗帐内只有一道女子的身影。


    “夫人该起床了,一会误了时辰。”床边芳芝轻轻出声。


    “什么时辰?本宫想睡到几时就睡到几时。”


    芳芝好似未听见,她擅自掀开了帷幔。


    “夫人时辰到了,该起床了伺候老夫人用膳了。”


    床上的身影嘤咛一声,“茉莉,我好困。”


    “夫人,百善孝为先。若是夫人不给老夫人请安,老爷知道了会伤心的。”


    “他昨夜又未归,睡在了书房?”床上的人揉揉头,坐起身。


    柳眠眠看着床上的自己,喃喃出声道:“怎么会梦到前世?有什么好梦的?”


    “老爷日理万机,为国为民夜不能寐,夫人应该体谅老爷!”茉莉拽拽领口遮住一片红痕。


    “茉莉,昨日给老爷的汤送去了吗?”


    “奴婢让柳旺送去了。夫人也知道老爷对你的心意,他不让丫鬟们进书房。”


    前世的柳眠眠咬着唇,羞涩道:“是吗?可是他也不让我进书房。我总觉得相公对我淡淡的…


    除了做那种事的时候。


    茉莉你说,我是不是做的不够好?”


    “那是他书房中有赵绵绵的画像,他才不让人去打扰!你个傻子…”柳眠眠哀叹一声:“我个傻子。”


    此时茉莉垂下头道:“夫人!


    老爷在书房有公务要做,你去书房岂不是耽误老爷办公。


    老爷要支撑了整个柳家,已经很累了。”


    “累他娘的罗圈腿。”柳眠眠一巴掌扇过去。


    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