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身形消瘦,一张脸苍白又释然。“咳咳…我活着他便这般难受吗?”


    他勾唇淡然一笑,唇上带着一丝猩红的血色。


    谢堓满眼心疼,“孩子,不一定是他,万一是北国人呢?”


    此时此刻,谢堓恨不得他是公输长生的爹!


    他都想无中生有,高喊一声,我同你娘有一腿!


    你叫我爹吧!咱们一家五口好好过日子。


    他觉得段明阳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,有这么优秀的儿子都不知道珍惜。


    真是暴殄天物!


    真是个大虎逼!


    真是旱的旱死、涝的涝死,谢堓羡慕的要死。


    公输长生身形一晃,“他为了让我死,居然同北国人勾结吗?”


    “同北国人勾结?段明阳敢同北国人勾结?”谢堓眼神一暗。


    手中长剑一甩,甩到一个秃鹫。


    “啊!”秃鹫大喊一声。“我招我招!别杀我!”


    谢堓又一甩手中长剑。拿剑当刀甩人的,谢堓是第一人。


    秃鹫身上一个大血叉,“啊!八王爷小人招了。”


    谢堓一指亲卫兵,“拿帕子把他嘴堵上。”


    亲卫兵在身上一顿摸索,“大老爷们谁带帕子?”


    谢凌晨翻个白眼,把手中的帕子又塞进袖子里。


    亲卫兵后脚踢前脚,脱掉脚上布鞋。


    一阵酸爽直冲众人天灵盖!


    亲卫兵伸手拽下足韈,团成一团。


    秃鹫惊恐的摇头,“大人,我都招!我一定知无不言。”


    “呜…”


    亲卫兵韈子一塞,“便宜你了,我这是新韈子。”


    黢黑酸臭的新韈子!


    “呜!”酸爽的味道从口到鼻到四肢百骸。“秃鹫”在酸爽之中双眼一翻,人事不省。


    “秃鹫”想过任务失败,没想过这么失败!一句话不让说。


    公输长生捂着胸口道:“我知他想专研火炮,我知他想要诸葛连弩。


    我不知他竟然想让我死。


    天下无不是的父母,微臣不怨他。”


    “噗…”一口鲜血喷出,公输长生身形一晃向后倒去。


    谢堓两步并作一步,接住公输长生。


    公输长生软软的倒在他的怀里,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是细细密密的汗、嘴角染着阴红的血。


    谢堓眼角通红,嘶吼着:“叫军医,叫太医!段明阳!本王弄死你。”


    说时迟那时快!谢堓一回生二回熟抱起公输长生,抬腿就往营帐跑去。


    公输长生垂下去的手,冲着谢凌晨摆了摆。


    “……”谢凌晨。


    ——


    明月居里。


    柳眠眠垂眸看着身边的小包子,“良辰,是你吗?”


    小包子谢良辰“哼唧”一声,吐出一个泡泡。


    “娘的良辰?”柳眠眠眼神一亮。


    谢良辰哼唧一声,咧着嘴。“哇~”


    柳眠眠眸中泪花一闪,想告诉谢凌渊,这小包子是她的良辰。


    这一世,良辰是他们的儿子。


    “娘的良辰?”


    “哇哇哇……”


    “他回应我了?”柳眠眠瞳孔骤然一缩,心扑通扑通的跳,身上的疼痛,仿若都消散了。


    谢凌渊听见哭声,猛的睁开双眼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榻上跳起来。


    在海棠和乳母震惊的目光中,谢凌渊给他儿子换完了尿戒子。


    一身清爽的小良辰哼唧两声,谢凌渊把小良辰往柳眠眠怀中一塞。“咱们找娘亲,一起睡觉。”


    在众人的目光中,谢凌渊不要脸的躺在了床上。
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,不可。”奶娘张张嘴。


    “有何不可?太子妃想同小包子一起睡,本宫也想。”


    奶娘苦着一张脸,摸摸涨的生疼的胸口。“太子殿下,奴婢是奶娘…


    太子妃娘娘,你劝劝太子殿下啊!”


    奶娘心里苦啊!


    她从二十多个奶娘中脱颖而出,过五关斩六将成为金龙的奶娘。


    说句不好听的话,三字经和弟子规她都背会了,开口就是天地玄黄,闭口就是大学之道。


    空有一身“武艺”,碰不到孩子。


    每天猪蹄子炖通草,一顿都不少。可惜碰不到孩子…


    奶娘心里苦啊!“太子妃娘娘,奴婢心里有愧。”


    “有愧?那月例减半。”谢凌渊幽幽道。


    “……”奶娘心里更苦了。


    奶娘走后,屋里只剩下一家三口。


    谢凌渊伸手握住了柳眠眠的柔荑,低声道:“眠眠,舅舅要死了。”


    舅舅?


    柳眠眠的视线从谢良辰身上转移到谢凌渊身上!


    惊恐道:“哪个舅舅?可是大伯和大伯娘出事了?”


    谢凌渊拿下手上的龙石种翡翠扳指,放在柳眠眠手中。“是我舅舅南良王澜。”


    “你舅舅?你和仇久共用一个舅舅?”柳眠眠脱口而出。


    “表哥你是南良公主昭的孩子?那仇久是我姑姑的孩子?


    是我表哥?”


    躺在房顶听墙角的仇久,呵呵一笑,喃喃自语:“我倒是想当柳皇后的孩子,可惜没那福气。”


    比起当公主昭的儿子,仇久更想当柳皇后的儿子。


    当前者的儿子,一堆人想弄死他。当后者的儿子,一堆人想保护他。


    仇久不傻啊!他也想当柳皇后的儿子。


    可他只敢借公主昭当娘,不敢借柳皇后。


    借柳皇后?谢凌渊得放旺财咬他。


    在谢凌渊的心里,公主昭只是一个名字,一个给他生命的名字,他们母子缘浅。


    只能来生再续母子缘分。


    柳皇后对他视如己出,不曾隐瞒他的身份,又步步为营为他筹谋。


    谢凌渊的心里,柳皇后是他的亲娘。


    谢凌渊揉揉柳眠眠的头,“尽瞎说!娘亲没有自己的孩子。”


    “姑姑也中了曹废后的毒?”柳眠眠只觉得手脚冰凉。


    “傻子,母后像祖母,她那么聪慧怎么会中毒!”


    “父皇同母后相差年岁大,父皇以杀戮登基,天下人颇为微词。


    曹皇后又私下联络仁德太后娘家和旧臣。


    父皇便想找一个世家女子在后宫制衡曹皇后。”


    制衡曹皇后?


    柳眠眠惊呼出声:“所以?父皇相中了姑姑?


    姑姑的未婚夫才同他表妹睡到了一起?退了亲事,入了后宫。


    一切都是父皇?”


    谢凌渊摸摸鼻子,“嗯!”


    元旦快乐!!多多炫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