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文钱能买啥?能买五个肉包子或一包便宜的蒙汗药。


    李招娣和钱果儿心有灵犀,急需一包蒙汗药。


    蒙汗药是用曼陀罗花做的。


    野生曼陀罗漫山遍野的都是,上山砍柴打猪草的人,总会顺手摘一些去卖。


    一来二去。


    蒙汗药价格也不高了,便宜的要命!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良药。


    李招娣和钱果儿很需要。


    她俩买了一小包蒙汗药,能药倒两三个人。


    买完药还剩三文钱,两人犯难了。


    有药无酒,有酒无菜都不行,缺一不可!


    蒙汗药是白色粉面,磨的还不太细腻。


    这玩意放水里水会变白,放酒里酒就会变白,傻子都能看出来!


    放水里放酒里都不行,得放菜里。


    妯娌两人苦着两张堪比苦瓜的脸,愁眉不展!她们都不想掏私房钱买菜。


    二一添作五,弄死沈祁?她俩也都不敢。


    于公…杀人要偿命的,沈祁还是替补县令是官员。


    于私…沈祁是她俩看着长大的,还是有感情的。


    两人一合计,先跑吧!


    整点蒙汗药把公婆都撂倒,让他们一家三口?四、五、六、七、八、九、十、十一、十二口、过去吧!


    公婆加沈祁和县主家九口!


    李招娣眼珠子一转,“老二家的,咱俩家回村之后呢?


    爹娘的那间大屋归谁?还有老三的那间屋子怎么办?”


    钱果儿亲热的挽住李招娣的手,“大嫂你家孩子多,爹娘的屋子大归你,老三的屋子归我们二房。”


    “你愿意?”


    “大嫂,这房子多一点少一点的,大一点小一点的都不打紧,保命最重要。”


    “真的?你会这么好心?”


    “大嫂,咱们是一根绳的蚂蚱,你不信我?”


    李招娣不信钱果儿,这些年两人在同一屋檐下住着,没少斗法。


    钱果儿也有自己的小九九,老三肯定不会回老家,老三的屋子就是她的。


    她公婆嘛?就不一定了。


    要公婆的屋里,容易吃不了兜着走人财两空!


    钱果儿不傻。


    她刚要说话一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,从马车上下来。


    是谢娇!


    钱果儿眸光一闪,眼里是满满的算计。


    一个侧身,她挡住了李招娣的视线。从身上摸出二十来个铜板,塞在李招娣手里。


    “大嫂,你去买几个包子,去城西那家买。


    他家肉馅包子五文钱两个,比别人家便宜一文钱。”


    钱铁公鸡拔自己的毛?李招娣怀疑自己在做梦。


    妯娌两人十多年,钱果儿第一次给她钱。


    李招娣脚底抹油。


    她生怕钱果儿反悔,把铜板要回去,急匆匆转身就走。


    钱果儿看着谢娇和“八条”的背影,快走两步追了上去。


    谢娇被“八条”们簇拥着,刚进了县里最大的酒楼。


    “县主,县主。”钱果儿灵巧的越过“八条”们。


    “嗯?”谢娇身穿香云纱襦裙,梳着姑娘的发鬓。


    为啥是姑娘的发鬓呢?因为梳妇人的发鬓需要金钗压鬓固定发鬓。


    谢娇从八王府带出来的金钗,都被她典当了。


    养“八条”了!


    如今只剩下未出阁时,八王妃给她置办的珠花了。


    珠花同金钗比起来,胜在精致精巧。可是却典当不了多少银子。


    今日谢娇高兴便带着“八条”们出门用膳。


    为何高兴?因为她今日听说长公主和安宁回北国了!


    同为皇家子嗣。


    她自恃身份比谢安宁高贵,她是郡主谢安宁才是一个县主。


    可……


    凭什么谢安宁有娘疼,凭什么谢安宁长的比她美?


    谢娇不服气。


    今日她听说谢安宁回北国了,她恨不得仰天长笑。“北人放浪形骸,不知道安宁受不受得了。”


    钱果儿一愣儿!放浪形骸是啥意思?


    她不知道仍旧谄媚道:“只有郡主受得了,郡主受的了。”


    “啪!”谢娇一巴掌扇了过去。“哪个不长眼睛的?敢接本郡主的话?


    来人掌嘴。”


    “郡主莫要生气,气坏身子小人会心疼的。”粉衣马上哄道。


    “小人给郡主出气。”


    “让小人看看,是谁敢顶撞郡主。”


    “哎呀!是郡马爷的二嫂。”


    “郡主是二夫人。”一人认出来钱果儿。


    谢娇好似听见了天大的笑话,“夫人?她算哪门子的夫人?她几品啊?


    一个村妇,穷村妇敢称夫人。?”


    “是是是!郡主说的对。”钱果儿忙不迭的点头。


    “啪!”她又给自己一嘴巴子,一面一个五指印。


    打完自己,钱果儿扬起笑脸。“请郡主息怒。”


    钱果儿恭敬谄媚的态度,让谢娇很是愉悦。


    她翘起嘴角笑道:“嗯!你还挺懂事的,你找本郡主有事?”


    “回郡主,沈祁病了。”


    谢娇挑眉,“病了?那就找大夫啊!找本郡主有什么用?本郡主又不会治病。


    他同二皇兄交好,让二皇兄给他找大夫!”


    二皇兄?一个县主一口一个郡主自称,还叫文王皇兄?


    这不僭越吗?


    是县主和王爷关系好啊?还是她俩想造反啊?


    酒楼里的人恨不得自己聋了,一时间吃完的没吃完的,都放下银子结账走人了!


    生怕跑慢了,这八王府的县主再出“佳句”。


    谢娇敢说,小老百姓可不敢听。顷刻之间,人去楼空。


    “扑通”一声,钱果儿跪倒在地。“郡主,一日夫妻百日恩,百日夫妻似海深。


    你大发慈悲救救老三吧!老三是替补县令,每个月没有俸禄银子拿。


    我们都要吃不上饭了,哪里有银子给他看病。”


    钱果儿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,哭声一声高过一声。


    钱果儿名角的嗓子,苦的抑扬顿挫比李招娣会哭。


    谢娇面露不耐烦。“够了,本郡主的好心情都被你这贱人哭没了。


    你给本郡主闭嘴。”


    谢娇拔下头上众多珠花上的一朵,扔在了钱果儿面前。


    “……”哭声来的快,走的更快。钱果儿捡起地上的珠花,“谢郡主恩典。”


    喜笑颜开的爬起来,“郡主就是观音菩萨在世。”


    “呸!没见过世面的东西。”谢娇满脸鄙夷。


    “赶紧滚,别让我看见你!好心情都被你败光了。”


    “是是是…马上滚马上滚!”钱果儿起身就跑了出去。


    珠花很美,钱果儿来不及细看就塞进了袖子里。


    —


    典当铺。


    “老板,这个能当多少银子?”钱果儿小心翼翼拿出珠花,捧在手心里。


    压低声音道:“这可是皇家之物,是郡主赏赐的,能典当多少银子?”


    郡主赏赐的?


    这沛县就一个自称郡主的县主。


    啥德行,人人皆知!


    掌柜的都不想伸手接,怕有骚气!


    他只是粗粗一看,眼不睁头不抬的道:“芙蓉石的珠花,二十两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