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,他想要。


    陈宏业又不是太监,怎么就不想女人了。


    桑玥都这么主动了,也表明了心迹,要是再推拖,陈宏业自己都瞧不起自己。


    他一把抱起桑玥,朝床走去。


    做完了夫妻,两人躺在床上,桑玥心里美滋滋的,全写在脸上。


    夫妻二人十指相扣。


    “宏业,你挺男人的。”


    “快吃午饭了,来不及做了,咱们去吃食堂吧。”


    “嗯。”


    这一刻,他们都感觉到了幸福。


    陈宏业知道自己以后该干什么,该怎么发展自己。


    对未来十年的情况,他了如指掌。


    十一点,两人去了工厂的食堂。


    这是外贸工厂,很多人挤破头都想进来。


    能来的人,都是走门子,就算是个工厂老阿姨,也不是随随便便能混个差事。


    可有一点——这年月,工人阶级是主打。


    他们对资本家还有骨子里的痛恨。


    这是典型的穷人仇富思想,其实就是嫉妒心在作怪。


    两人一到食堂,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们了。


    对他们指指点点。


    不是因为新人,不是因为桑玥长的漂亮。


    而是有人走漏了风声,得知桑玥家里条件好。


    他们当桑玥是资本家的女儿。


    大概厂长也是不希望别人说自己攀附官家人,就没说桑玥的亲爹是个当官的。


    不是当官的怎么能分到那么好的屋子。


    那就只能是有钱人走后门了。


    “看那丫头。”


    “长的不错,是那男的老婆吧?”


    “资本家的千金小姐,肯定的。”


    “哼,都是吸血鬼。”


    二人坐着的桌子,就一个中年妇女。


    他们人一坐下,那妇女就离开了,去别的桌子吃了。


    面对诸多挖苦和鄙夷的目光,桑玥心里难受。


    陈宏业握着她的手,揉了揉:“吃饭吧。”


    在这个工厂,他们不受基层待见,可是有职位的人见到他们,都非常客气。


    吃过饭,陈宏业直接下车间。


    车间主任没有第一时间带他去看机器,而是把他请到办公室里喝茶。


    “上好的茶叶,小陈,你是本地人吧?”


    “就是二别村的。”


    “二别村?你家有什么人在厂里么?”


    “没别人,我跟我老婆刚到。”


    主任一脸懵逼的坐下来:“那你是怎么得到组长位置的?”


    “哦,是我们村生产队的大队长黄建业推荐的。”


    原来如此,主任微微点头,他捧着个大茶缸子,还是不太信。


    因为黄建业手里一共就两个名额。


    一个给了陈宏业,另一个也名花有主,那桑玥是怎么来的呢。


    他好奇问道:“你老婆是谁介绍来的?”


    “她爸爸在城里认识人,托的关系,具体认识谁,我也不清楚。”
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


    主任煞有介事的点着头:“既然是老黄介绍你来的,那咱们就是自己人,我跟老黄交情不错,在一起喝过酒。他家大丫头结婚,我还是媒人呢。”


    “是么?!”


    “哈哈哈,现在厂里不是很忙,你也不用一直去车间待着,流程你还不知道。不是说你要上夜校么?白天你就自由一些,想来就来,不想来也无所谓,有我盯着呢,出不了问题。”


    还得是老丈人关系够硬啊,厂长一发话,底下的人全拿陈宏业当菩萨供着了,这让他很不适应。


    在村里,陈宏业一直受气,前世今生都一个样。


    这一下子让他翻身农奴把歌唱,全托了桑玥的福。


    虽说夫妻不分彼此,可陈宏业毕竟是个男人。


    别人对他那么热情,都因为自己老婆,心里还是感觉有点别扭的。


    “赵主任,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。”


    “客气么?没有吧,我这个人随和,对谁都这样。我叫赵松阳,你以后叫我老赵就行。”


    “那不行,我还是叫你赵主任。”


    主任脸色一板:“啧!见外了不是?”


    哪里是见外啊,是担心以后会出问题。


    要知道,陈宏业对桑家的情况非常了解,做过企业老总的他,对社会人情也很通透。


    别人现在对你这么客气,将来肯定有事要求你。


    到时候,你办不到,不就等于甩人脸色了么。


    为人处世,对人是得客气,但也要有个限度。


    “主任,我还是去车间看看吧。”


    “行!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

    “不不不,我自己去熟悉熟悉。”


    才站起来,陈宏业又想起一件事:“赵主任,我们村生产队分了两个名额,除了我之外,另一个是谁啊?”


    “是你们村长家的丫头。”


    谁?!


    韩树花?!


    怎么就那么巧呢,绕不开她了。


    陈宏业长吁一口气,以为来镇上可以远离这种人的。


    没想到,冤家路窄。


    其实他早该想到了,外贸工厂不好进,村长怎么能不花点心思呢。


    大队长黄建业也要给村长三分薄面。


    安插一个人进来不算什么。


    幸好村长的儿子已经去城里了,不然的话,陈宏业这个名额也不会那么快就拿下来。


    “主任,谢谢啊,那我去车间了。”


    “行,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,晚上咱俩喝两盅。”


    陈宏业换了衣服,深蓝色的。


    普通的衣服是浅蓝色,深蓝色就是组长。


    穿这衣服一进车间,人人都看得出他的身份。


    只因是新来的,所以不少人盯着他们看。


    别说,这车间里大姑娘小媳妇还真不少。


    这家厂是做服装的,女红偏多,所以谈个对象什么的,那就是手拿把攥。


    他人是来了,却没人主动跟他打招呼,连个笑脸都没有。


    反而,不远处的几个人在围着熟悉的面孔,谈笑风生。


    那是韩树花,她也穿着蓝色的工作服。


    不对啊,这个车间什么时候有两个组长了。


    等稍微凑近一看,韩树花胸牌上的字,让陈宏业看明白了。


    韩树花是质检部的组长,也是负责这个车间的。


    什么叫真正的冤家路窄,这就是!


    工厂有六个车间,偏偏他们被分在一起了。


    真是想躲都躲不开啊。


    韩树花也看到他了,眼里都是杀气。


    陈宏业装作没看到,从她身旁走过。


    接过,韩树花叫他。


    “大哥!”


    陈宏业不搭理。


    “大哥!跟你说话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