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不行,干柴烈火的,容易把持不住。


    陈宏业也是个正常男人,黑灯瞎火的,跟年轻女人靠在一起,没感觉是不可能的。


    “我挺好的,睡吧,明天我彻个茅房,省的你去别人家找了。”


    桑玥温馨的笑了。


    这男人太贴心,太让人感到温暖了。


    她真的无法想象,陈家两兄弟的性格差异会那么大。


    纵然不是亲生的,那也算兄弟啊。


    俗话说,养恩比生恩更亲。


    可陈家夫妇为什么对陈宏业那么刻薄呢。


    “桑玥。”


    “嗯?”
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
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
    桑玥带着微笑,甜甜的进入梦想。


    可陈宏业却睡不着。


    听见桑玥的鼾声,他满脑子都是韩树花下毒的情形。


    肉汤可以下毒,米饭可以下毒,就连井水也可以下毒。


    这种事是防不胜防的。


    恍惚间,他觉得自己盖个茅房都是多余了。


    这个家不能待了,哪怕在村里随便找个地方,请人帮忙搭建个临时住所,都比在这儿要安全的多。


    韩树花随时可能乘他不备,再来下毒。


    要是桑玥警惕性不强,喝口水被毒死了,事情闹大不说,陈宏业也得自责一辈子。


    这样下去可不行,日子过的提心吊胆,必须离开。
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陈宏业也困了,沉沉睡去。


    在梦中,他又梦见自己躺在病床上,韩树花逼着自己签字的场景。


    只不过,这次的梦境和事实不太一样。


    梦中,养父养母,还有陈康健夫妻,一起逼着他签字。


    “陈宏业!快签字!”


    “陈宏业!你这个白眼狼,签字!”


    “没我们陈家,你早就饿死了!快签!”


    陈康健冲到陈宏业身旁,强行抓住他的手,将笔死死捏着,控制他的胳膊,咬牙切齿到极点,两眼露出豺狼之光。


    “签!快点签!给我签!!”


    “额!——”


    陈宏业浑身一用力,倒吸一口冷气。


    他猛地坐起来,感觉身边燥热无比。


    映入眼帘的,是一团炽热的火光。


    火苗已经窜到他的稻草上来了。


    “啊?!”


    整个屋内都起火了,柴房的窗帘也是。


    “马的!”


    陈宏业起身离开稻草,脱下衣服拍打了几下。


    他顿时感觉自己太傻了,这火势已经起来了,控制不住。


    先离开再说!


    “桑玥!桑玥!”


    桑玥睡的可真沉,但被他一喊,也醒了。


    刚醒就呛的咳嗽。


    “呕!——咳、咳、咳咳!”


    “快走!”


    陈宏业二话不说,抱起桑玥往外走。


    结果门还打不开。


    踏马的,外头被人上锁了!


    韩树花……我鈤你祖宗!


    “咳!咳!”


    火势呛人,熏的人眼睛都睁不开。


    陈宏业加重腿上力道,猛踹门板,不顾疼痛。


    一下!——两下!


    七八下之后,门板终于被踢开。


    跑到院子里,人瞬间舒畅不少,只是口干舌燥。


    再回头看看这座柴房,里头已是烈火雄心。


    桑玥瞪大双眼,茫然无措。


    “怎么会起火?”


    “有杂种放火。”


    “谁?”


    陈宏业眼皮一歪,看着那堵自己彻的围墙。


    还能有谁,隔壁的杂种。


    说韩树花是杂种,那都是抬举她了。


    这女人,连杂种都不如。


    差一点,陈宏业的重生性命就被生生浪费掉。


    “宏业!快救火吧!我去打水!”


    陈宏业却一把拽住她。
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
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呢?房子没了,我们住哪儿?”


    “有地方住,不会让你睡外头的。”


    火势更大了,连隔壁的陈家人都惊动了。


    因为柴房的屋顶房梁很脆弱,烧的塌陷下来,动静不小。


    陈家父母先跑了出来。


    “陈宏业,你干什么?!”
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看外头的陈家父母:“不干什么。”


    “大半夜的,你不睡觉,你烧房子!脑子烧坏了!”


    “不是分家了么,我乐意烧,这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有病吧。”


    此时,陈康健和韩树花也来了。


    “哟!啧啧啧……房子烧啦?哎哟,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


    陈康健幸灾乐祸的:“哥,吵架啦?不会是把炖肉的炉子拿到柴房里去了吧?你也太不小心了。”


    陈宏业并不看他,而且紧盯着韩树花的眼睛。


    “是你放的火吧,先是下毒不成,然后又放火。”


    陈父陈母和陈康健都看向韩树花。


    韩树花装的一脸无辜:“大哥,你说什么呢,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啊。”


    “听不懂?你寻思着,我这会儿没直接证据是不是?你不仁,那也别怪我不义了。”
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
    陈康健朝这边指来:“陈宏业,我好歹叫你一声哥,你自家房子着火,就往我老婆身上赖,你是人么?”


    “陈康健,我要是你的话,结婚之前,就先去卫生所看看自己老婆的身体是不是正常,是不是先怀了肚子才嫁过来的。”


    本来,陈宏业不想提这件事,都分家了,互不干涉了。


    是韩树花不要脸,那就休怪他不留口德了。


    “你踏马!你说什么?!”


    陈康健跨步上前,揪住陈宏业的衣服:“你说什么你!”


    “撒手!”


    陈宏业猛的甩开他:“我的话,傻子都听的出意思,自己好好动动脑子。”


    陈父陈母是过来人,一听就明白。


    他们一起看向紧张兮兮的韩树花,目光下移到她的肚子。


    她跟陈康健刚结婚两天,不可能怀上孩子。


    难道这个丫头是带孕嫁人么?


    如果是这样的话,陈家就太丢人了,往后可抬不起头来。


    陈宏业拉着桑玥的手:“走。”


    “去哪儿?”


    就这事,够韩树花喝一壶的。


    至于她下场怎么样,就看她自己如何圆谎了。


    陈宏业带桑玥去了四平奶奶家。


    老太太七十岁不到,身子不算硬朗,家里的条件也差,好歹多个房间出来。


    陈宏业想先住在这儿,照顾老太太,大不了给她养老送终。


    “宏业,是你么?”


    老太太还躺在床上,耳朵好使,听到陈宏业的说话声了。


    “是我,四平奶奶,我得求你个事了。”


    听到陈宏业的遭遇,老太没二话,她很喜欢陈宏业这孩子,一直拽着桑玥不撒手。


    “这丫头,真俊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