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在他腹肌上作乱

    桑鹿随口又问了几个没有营养的问题。


    试图用问题将封砚的嘴巴撬开。


    结果……


    封砚确实逐一回应了她。


    用手机打字的方式。


    桑鹿:“……”


    她还是不死心,又在心里快速想好八个问题。


    正当她要再接再厉时,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来。


    两人目光同时朝手机瞥去。


    来电人:谢斯南。


    为了不吵到封砚看报纸,桑鹿走到阳台才按下接通。


    “哈喽,谢大主持~”


    她欢快地打了个招呼。


    阳台门没有关严。


    愉悦声线从门缝溜出来,稳稳落在了沙发上看报纸的男人耳朵里。


    “晚上好啊,桑大编导。”听筒里,谢斯南也模仿桑鹿回了句。


    两人之前在微信上沟通过,用来在台里做分享的ppt已经提前发给王导过目,这会儿谢斯南来电话,主要是聊聊到时候分别讲哪部分。


    其实微信上也可以聊,但两人都是工作脑,通电话更高效。


    扶着栏杆,桑鹿进入正题:


    “王导今天跟我说,ppt他看过了,说做得很不错,辛苦你了啊。”


    最近几天她很少待在台里,一直在外面跑,这份ppt大部分都是谢斯南整理完成的。


    谢斯南笑了下,“多亏你出差时笔记记得全,否则也没那么多内容给我写进去。”


    “对,我也辛苦了~”桑鹿不推辞,坦然接受夸奖。


    恰此时。


    桑鹿看见楼下草坪有人在遛狗。


    一只哈士奇趁主人不注意,飞奔到草地,前爪猛刨,泥土飞溅。


    然后撒欢跑到主人旁边,整个身子一抖,弄得主人满身沾上草。


    桑鹿笑了。


    狗狗真可爱。


    沙发上。


    面容冷峻的男人淡淡收回视线。


    将报纸翻了一页。


    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蹙。


    报纸上文字在晕开,越看越心不在焉。


    阳台上。


    桑鹿手臂搭在栏杆,姿态轻松随意。


    一边看楼下那只哈士奇犯傻,一边和谢斯南通电话。


    两人根据PPT里几个大点做好分工,聊得很详细,约莫聊了十几分钟。


    话题进入尾声时,桑鹿朝电话那端刚说完“拜拜,下周台里见”,阳台玻璃门忽然被推开。


    封砚表情平静站在门边。


    桑鹿手指按下“结束通话”,愣了愣,问:


    “我声音太大影响到你了?”


    面前的男人黑发压在眉骨之上,英俊淡漠的脸上,嘴唇微微动了动。


    忽地抬起胳膊,晃了晃手里的手机。


    沉澈磁性的嗓音毫无征兆地,飘进桑鹿耳朵。


    “老爷子找你。”他说。


    桑鹿神情一滞。


    vOCal!


    封砚又说话了!?


    他第二次开口出现的时机,与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。


    又是突如其来的。


    难道是刚才她那一连串的问题,延迟才对他生效吗?


    桑鹿怔怔然。


    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封砚说话的内容。


    “老爷子找我?”她略感疑惑。


    封砚下颌轻轻一点,没有表情地目光下垂,见到她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,才淡淡收回视线,又重新看她的脸。


    “找我干嘛?”桑鹿问。


    封砚把手机递过去,一副“你自己看”的意思。


    桑鹿接过手机。


    屏幕上,是封砚和老爷子的微信聊天框。


    【老爷子:阿砚,别忘了十五号回老宅。】


    【封:嗯。】


    【老爷子:这次你们早一点回来,陪我钓鱼。】


    【封:好。】


    桑鹿纳闷。


    ?


    这对话也没提到她啊。


    怎么说是老爷子找她呢?


    纳闷了一会儿。


    她突然明白过来。


    上次她忘记回老宅吃饭的时间,迟到了。


    这次老爷子嘱咐了希望他们早点回去。


    封砚让她看消息,还说老爷子找她,肯定是在暗戳戳警告她:不要再忘记。


    桑鹿比了个Ok的手势。


    “明白明白,这次绝对不会忘记。”


    话落,她突然凑近姿态落拓站在门边的英俊男人。


    弯眸笑了下。


    “你这回比上回多说一个字诶~”


    封砚微顿。


    此刻,桑鹿离他很近,近到他轻而易举就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。


    甜橙味的洗发水香气。


    浴室的架子上,他见到过的那一瓶。


    他视线垂着,喉结上下一滚。


    很奇怪。


    方才,他没有觉得喉咙发紧,胸口也没有出现阻滞感。


    以至于他自己都没注意到,竟又一次开口说了话。


    一切仿佛顺理成章。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夜晚临睡前,桑鹿翻来覆去琢磨。


    封砚开口说话的开关到底是什么呢?


    是她的问题战术奏效了吗?


    只是慢了半拍?


    大方向上似乎没错。


    果然,多向他抛出问题是有用的。


    虽然关于他开口说话契机的小规律还没有找到。


    到底是什么呢?


    直到困意来袭,迷迷糊糊。


    也没想出个所以然。


    这晚。


    她做了个很奇怪的梦。


    梦见那只在草地里撒欢打滚的哈士奇。


    梦里那只哈士奇朝她跑过来,神情凶凶的,跑到她旁边,全身一抖,沾了她一身碎草,却在下一秒,湿漉漉的鼻子往她怀里蹭。


    嘿嘿,可爱的二哈。


    她在梦里笑了下。


    卧室内,光线晦暗。


    半明半昧之间,封砚听到了很轻的一声笑音。


    眼眸忽地掀开。


    眼睛还未适应黑暗环境,瞳眸先顿了一下,在黑暗中泛起清润光泽。


    他感受到面前桑鹿正蜷成一团背对着他。


    头发散开,几缕发丝绕过他胸口。


    而他的鼻尖,居然埋进了她颈窝里。


    触感温软细腻,清甜气息从未如此清晰。


    顷刻侵占他所有感官。


    呼吸凝滞。


    身体下意识挪动了一下。


    这一挪动,陡然发现,不光是头埋在她颈窝,他的手臂,竟隔着被子紧紧扣在她腰上。


    呼吸之间,来自她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浓郁。


    恰此时。


    怀里的人不安分地动了动。


    桑鹿翻了个身,面对他。


    一瞬间,封砚思绪骤然清明。


    再无半点睡意。


    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。


    窗帘漏出微弱月光。


    他见到桑鹿头埋在他胸前,卷翘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。


    桑鹿的鼻息很轻。


    一缕,一缕。


    扫在他胸口。


    封砚眉头微拢,喉结上下一滚,胸膛像是被猫挠了一下。


    就在他不知道如何处理的时候,被子里那只手忽然向他挪了过来。


    她手臂缓缓移动,圈住他的腰。


    两人变成紧抱着的姿势。


    她肌肤细腻而温热,触感没有阻隔地传过来。


    桑鹿正在做梦。


    她梦见自己在和那只哈士奇玩耍。


    哈士奇表情恶狠狠的,额头上两片白毛显得很不好惹的样子。


    但她胆子更大,直接一把圈住哈士奇的脖子,胡乱摸它的头,它脖子上的项圈太硬了,硌得她胳膊疼。


    封砚太阳穴重重地一跳,身子一僵。


    猛地垂眸看她。


    桑鹿呼吸均匀,睡得很熟。


    浑然不知手臂正在封砚的腹肌上作乱。


    黑暗中。


    男人眸光突然一黯。


    他深呼吸一口气,长臂掀开被单,支肘立起身子。


    她的手还没有离开他的腰,柔软指尖动了动,蹭在他腹肌沟壑。


    一片静谧的卧室里。


    深呼吸的声音沉而重。


    许久。


    男人皱着眉头下床。


    去健身室的浴室冲了个冷水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