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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6章 起相思(含结局请假公告)

    “圣女归来,神意已明——图尔古泰倒行逆施,罪孽深重,狼神共弃之,即刻废黜王位,拥立昂格为新王!”


    阿蒙拉赫适时上前,举起法杖,声音洪亮地做出了最终的裁决。


    绝大部分部族首领和士兵的意志,都倒向了拥有圣女和大祭司神谕加持的一方——也是兵强马壮的莫日勒亲王一方。


    神谕便是最高指令。


    昂格挺直了尚显单薄的脊背,深吸一口气,压下初次号令千军的紧张。


    “狼骑听令,拿下图尔古泰,以正狼神之威!”


    原本还在犹豫的部族首领和士兵见状,纷纷倒戈。


    王庭卫队瞬间土崩瓦解。


    有的士兵扔下弯刀跪地求饶,有的趁乱往宫墙缺口奔跑……


    高台上的图尔古泰、哈尔巴拉、乌恩其以及少数死忠亲卫,被步步紧逼的狼骑团团围住,已成瓮中之鳖。


    “你们敢!反了,当真是反了……”


    “本王才是狼神钦定的王……”


    图尔古泰穷途末路,面目狰狞。


    “你们再上前一步,本王就让阿依努尔陪葬——”


    乌恩其更是癫狂,他看着雪姬瞪视的双眼,抢步上前,将弯刀死死架在她的脖子上,嘶吼道:“王上,跟她们废话什么!先杀了这疯妇,拉个垫背的……”


    他手上用力,雪姬当即吓得失声尖叫起来。


    “图尔古泰,乌其恩——”


    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划破喧嚣。


    薛绥不知何时已挽弓在手,一身胡服立于火光边缘,衣摆被夜风掀得猎猎作响,黑眸冷得像乌兰圣山顶的寒冰。


    “放开我的母亲,或可留你全尸。”
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。”乌恩其大笑不止。


    “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。台下的人听着,王上有令,立刻放下武器,退兵城外,交出叛徒昂格和玛依拉,否则,即刻便让你们的阿依努尔公主人头落地……”


    “我数三声!”


    “一!”乌恩其开始计数。


    死寂笼罩着王宫广场。


    雪姬看着高台下的薛绥,泪流满面。


    “不要顾及我……你们……只管替狼神惩罚这些丧心病狂的恶贼吧……”


    薛绥搭箭,弓弦缓缓拉满,视线凝滞。


    “二!”乌恩其已是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

    “三……”


    尾音未落,一支羽箭破空而来。


    嗖!


    羽箭带着尖锐的啸音,精准无比地穿透乌恩其的咽喉……


    乌恩其惨叫一声,瞪大眼,弯刀哐当落地,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

    几乎就在箭出的同时,薛绥如猎豹一般疾掠而出。


    昂格所带的狼卫也紧随其后,杀开阻拦的人墙,冲了上去。


    薛绥几个起落跃上高台,一把将惊魂未定的雪姬拉到身后护住,目光冷冷扫向图尔古泰。


    “还不束手就擒?!”


    图尔古泰又惊又怒,大声嘶吼。


    “放箭!给我杀了他们!”


    图尔古泰的死忠挥刀扑上。


    然而,大势已去。


    阿蒙拉赫的神谕和图雅带回的狼神信物,击溃了图尔古泰阵营的心理防线。


    他身边的死忠,见乌恩其毙命,也有人当场弃刀跪地,高声喊着向新王效忠。


    “拿下!”昂格厉喝。


    狼骑一拥而上。


    图尔古泰带着亲卫试图趁乱逃离,刚骑上马背就被狼骑绊倒擒获。


    数日后,赤水城外的狼神祭台前,图尔古泰被公开处决。


    其党羽也被连根拔起。


    一场血腥内战,尚未完全爆发,便以最小的代价迅速平息。


    没有预料中的流血伤亡……


    阿蒙拉赫以狼神之名安抚各部,莫日勒率狼骑稳定秩序。


    尘埃落定。


    昂格在阿蒙拉赫的辅佐下,名正言顺地继承了王位。


    少年王者,眼神清澈而坚定,在狼神的神像前当众立誓,要励精图治,让西兹重回和平与繁荣,并感谢薛绥的力挽狂澜,让西兹免于大劫,将伤亡降到最低……


    他代表王庭,奉薛绥为西兹的“乌兰公主”,永享子民敬仰……


    赤水城上空笼罩的阴云,终于透入了天光。


    -


    女儿得封公主,本是高兴的事,可雪姬的生命力,却仿佛在指认仇人,亲眼见到乌恩其伏诛后,便耗尽了。


    她病倒在幼年居住的旧宫,身体日渐衰弱。


    薛绥日夜守在母亲床前,亲自侍奉汤药,心中满是酸楚和愧疚。


    “阿娘,是女儿不好,没有好好照顾你。”


    雪姬摇摇头,轻轻握住薛绥的手,气息不稳,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明。


    “六姐儿不要说胡话……阿母这一生,糊涂的时候多,明白的时候少…苦的是你…”


    她喘了口气,努力扯出一个笑,“但阿母不后悔……这辈子吃的那些苦,若都是为了能得一个你这样的好女儿,阿母觉得,都值得……”


    “阿娘,别说了,你好好休息,会好起来的。”薛绥红着眼眶,轻声安抚。


    “好。”雪姬笑了笑,望着窗外熟悉的天空,嘴角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,“我的六姐儿,有本事,比阿娘强多了……阿娘对你很放心……过些日子,你就回上京去吧。李肇……他是个好的……你们往后,要好好的……”


    薛绥无声点头。


    这天,她就这样握着母亲的手,静静地坐了许久,心里有个地方,仿佛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块……


    -


    昨日,莫日勒来看母亲的时候,私下里找过她。


    他说,为巩固新王政权,强大邻邦的关系,西兹需主动向大梁皇帝示好。


    大祭司和几位首领商议,派遣使者带着新王国书和礼单赴京请旨。


    这份礼单,除西兹特产的宝马、皮毛、玉石外,还有二十位出身各个部族的妙龄女子。


    其中,最为引人注目的,便是以美貌闻名的乌力都兰公主。


    她是昂格一母同胞的亲姐姐,年方十六,正值韶华。


    西兹希望能将乌力都兰进献给大梁皇帝,以结秦晋之好,确保边境长期安宁。


    莫日勒说得直白而现实——


    西兹送公主入大梁后宫,并非新例。


    文嘉郡主的母亲赛纳公主,以及图雅公主本人,皆是如此……


    在他们看来,个人的情感在部族大局面前,渺小得不值一提。


    而且,皇帝广纳妃嫔本是寻常,没有哪个贵女可以独占圣心,李肇的后宫早晚会充实起来,接纳一位西兹的公主,既是传统,也是对薛绥在大梁地位的支持和巩固。


    尽管认为理所当然,莫日勒出于对薛绥的尊重,还是委婉地征询了她的意见。


    当时,薛绥正坐在旧宫廊下,翻晒两株得来不易的忘忧草。


    赤水城的风带着戈壁的沙尘气息,吹动她的衣衫。


    她笑问:“阿兄,你让我如何回答才好?”


    莫日勒没有听出她的情绪,语气更恳切了几分。


    “玛依拉,你是我们西兹最尊贵的乌兰公主,更是明白人……还请您……以大局为重。”


    薛绥扯了扯嘴角。


    沉默片刻,露出一抹极淡的、看不出情绪的笑。


    “两国交好,是喜事。你们按规矩办便是。”


    ——


    上京城,紫宸殿。


    李肇看着西兹使臣呈上的国书与礼单,黑眸深沉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

    殿内气氛凝滞,来福垂手侍立,大气也不敢出。


    过了许久,才见李肇抬起眼,目光落在跪伏当前的探子身上。


    “她当真……是这么说的?”


    两个探子对视一眼,将头垂得更低。


    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回禀。


    “回陛下,娘娘……娘娘她确实就这么说的。属下不敢有一字虚言。”


    李肇没再说话,伸手摸了摸趴在脚边的黑十八。


    黑十八抬起大脑袋,蹭了蹭他的手心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嘤咽,像是在安慰。


    殿内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

    宫灯被风吹得晃动,光影在李肇脸上明灭不定。


    “你娘真是……”李肇低声对黑十八说了半句,喉结滚动了一下,又将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

    她有没有……哪怕一个瞬间,为他可能会纳旁人而心生不满?


    大概不会有。


    薛平安那狗东西,心肠硬起来,是真狠。


    这些日子,他常去披芳阁,一坐便是半日。


    看她用过的茶具,写过的字帖,靠她常靠的那个软枕,贪婪地汲取她留下的气息……


    有时候靠着软枕睡过去,半夜里恍惚醒来,会下意识以为她只是暂时离开,如从前那般回了娘家,下一刻就会推门进来,笑着说“陛下,我回来了”,或是蹙着眉埋怨他,“李肇,这么晚还不歇息”。


    可每次回过神,殿里只有他一人。


    狠心哩。


    这个女人。


    -


    第二日早朝,李肇将西兹传来的国书交由内侍,传阅朝臣。


    卢克符当即站出来,满面红光地道:“陛下,西兹新王遣使朝贡,并送公主和亲,甘愿称臣,此乃天大的好事……乌力都兰公主素有贤名,入宫后必能为陛下分忧,更可保我西疆边境长久安宁。”


    其他朝臣也纷纷点头附和。


    李肇高坐龙椅,面无表情地听着。


    等众人议论稍歇,他看向一直沉默的陆佑安。


    “陆爱卿,你怎么看?”


    陆佑安躬身出列,谨慎地答道:“回陛下,西兹新王初立,其意甚诚。和亲之举可安边陲,但国之交往,重信守诺,而非系于一人之身。微臣以为,与西兹订立盟约,划清边界,互通市易,方是长治久安之道。”


    李肇微微颔首。


    他没有看那些附和的大臣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,沉吟了片刻。


    “诸位爱卿所言,句句在理。”


    众臣屏息。


    又听他慢悠悠说道:“西兹新王的美意,朕若断然拒绝,反倒显得不近人情,易生嫌隙。”


    这话出乎许多人的意料。


    皇帝这些日子拒绝了多少送上门的美人,都快数不清了。


    如今他竟松了口?圣心难测啊。


    众人纷纷躬身叩拜,山呼陛下圣明。


    李肇却抬手制止了这些马屁,情绪不显地看向陆佑安。


    “陆爱卿。”


    “臣在。”陆佑安躬身上前,应道。


    李肇指尖在御案上轻轻点了两下,突然咳嗽了起来。


    来福连忙上前递上温茶和帕子。


    半晌,李肇才止咳抬眸,目光扫过殿内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。


    “朕命你为大梁特使,即刻持节赴赤水城,与西兹新王会盟缔约,便依例——将公主迎回上京。”


    陆佑安肃然领命:“臣,遵旨!”


    退朝后,李肇回了披芳阁。


    他坐在薛绥常坐的窗边,看着院里那棵已结小果的石榴树,久久不语。


    来福轻手轻脚地奉茶上前,低声道:“这西兹和亲的事……娘娘那边得了信,连一句多的话都没有,怕是……已经往心里去了。如今陛下这明旨一去,真要迎公主回来,娘娘一别扭,指不定就不肯回来了……”


    李肇碰了碰茶盏,“还是你最懂她。”


    来福微微仰头,脸上掩不住的小得意。


    李肇瞥他一眼,慢悠悠地勾手。


    来福连忙收了笑意,弓着腰上前,“陛下有何吩咐……”


    “转过去。”


    听到主子命令,来福不敢多问,乖乖地背对着他,心里正嘀咕着,冷不防屁股上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脚。


    “狗东西,就你长了嘴!”


    “哎哟!”来福一个趔趄,捂住被踹的地方,回头笑得直咧嘴。


    “陛下踢得好,踢得妙,踢得小的舒坦极了……”


    李肇这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低咳两声,语气懒洋洋地叹。


    “别扭又如何?朕近日龙体违和,还不能病中任性一回……她若真有心,自会明白。”


    来福揉着屁股,哭笑不得。


    自陛下登基,已许久不曾这般随性地撒气。


    这倒让他想起从前在东宫时,太子殿下想引来娘娘的关切时,偏要强嘴硬的那点别扭劲儿。分明是心里不自在,又拉不下脸去明说,只好折腾他这把老骨头来出气。


    李肇道:“去,传话太医院,即日起,每日申时来请脉。”


    来福不敢多问,连忙躬身应下。


    他隐约猜到,陛下就是变着法儿地做作,盼着娘娘回来心疼他呢……


    姐妹们,问九卿连载到今日,也接近尾声了,为了大结局的质量,二锦想按旧例请假几天,好好琢磨着落笔。


    请谅解!


    么么。


    大结局9月30号上传,静请等待……


    注:肯定是he结局,不用紧张,he,he……无敌天命:www.cbz88.com/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:m.cbz88.com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