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敌天命_无敌天命小说_割鹿记_割鹿记小说 > 玄幻小说 > 热痒 > 第一卷 第12章 办妥
    这种情况她不答应也得答应。


    但总觉得他有乘人之危的嫌疑。


    “陆院?”总护士长说了一大堆,始终没有等到他的回应。


    安静下来,像是能听见他与人小声交谈的声音,而且还是很暧昧的语气。


    在和女朋友通电话?


    而另外一头,程家三人离开派出所后,又拐进一个小胡同。


    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正等着,没见到想见的人,面目顿时狰狞起来:“人呢?”


    程父搓着手,低头哈腰解释:“半路杀出小丫头片子,把人给救了。”


    男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欺软怕硬的程母与儿子缩在一旁。


    男人喝道:“明天你们要是再交不出来人来,那三十万就甭想了。”


    *


    陆斯衡曾提出他来出面解决,但许在婉拒了。


    一家医院的院长亲自出面解决实习生的家庭问题,用什么借口?


    别说其余人,就是程晨,她都解释不清。


    但陆斯衡还是派了陆氏北方分公司的集团律师,陪同她们两个女孩子。


    在和程家约定见面的咖啡厅里,程晨与许在同排而坐,律师坐在另外一桌。


    程晨看了眼用环保袋装的整整齐齐的三十万现金,又看了眼衣冠楚楚的律师,不安地问道:“在在,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?是那个人给的吗?”


    就说幸好只是律师出面,要真是陆斯衡来,还不知道会被她想成什么样。


    可一旦收了那张卡,好像也就是那种关系了。


    许在扯出一个笑容安抚她:“钱是正经途径来的,律师也是正规律师。程晨你不用担心。”


    程晨信她:“那利息多少?一个月连本带利要还多少钱?”


    许在:“……”


    这个真算不清,三十万不过是她欠陆家最小一部分的钱。


    恰巧此时程晨的手机铃声响起,解了她的围。
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尖锐的嗓音:“晨晨,你爸爸生病了,你快过来看看他。”


    程晨不置可否,与许在对视一眼。


    这边不说话,对面急了:“晨晨,他可是你亲爸爸,生病了你也不过来看一眼?这样让村里的人知道了,还以为我们生了个白眼狼。”


    白眼狼就白眼狼,比他们吸血鬼强!


    许在抬头看向走过来的律师,征求他的意见。


    律师点头,示意可以去见。


    解决问题前不能落人口实。


    程家不是A市人,来后暂时居住在城中村中,一家农民自建房改建的小旅馆。


    那里鱼龙混杂,脏乱不堪。


    一室一厅的房间内,光线昏暗。


    程晨习以为常,倒是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,后又被刘清麦娇养的许在,有些不自在。


    尤其在她进房间后,程晨那个一脸瘾君子相的弟弟色眯眯的眼珠子,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。


    再进到里屋,一股子厚重的霉味直冲脑门。


    房间很小,一个床脚外八字的钢丝床就差不多占了全部空间。


    又秃又老的男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。


    只在看见自己女儿的时候有点反应,满是褶子的眼角竟挤出了眼泪:“晨晨,爸爸对不住你啊!你读个大学不容易,是爸爸没用,要是能多赚点钱,也不用苦着你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

    “老头子,你不要激动,一激动血压要爆的。”程母假模假样地跑去拍程父的背。


    在程晨眼里,全家都不是什么好人。


    如果非要排出个稍微不那么坏的,父亲勉强算一个。


    比起母亲,他很少打骂自己,与其说不打骂,其实是漠不关心。


    老旧的床头柜上摆了两瓶药。


    程晨终是个心善的姑娘,虽然语气生硬,但还是忍不住关心:“既然病了,就好好吃药。”


    说完,退后。


    律师上前,拿出钱和协议,公式化道:“这是三十万,这是协议。”


    等三人传阅完,他递上钢笔:“钱是程小姐对你们未来赡养费的一次性结清。以后一切因家庭其他成员产生的债务纠纷都与她无关。


    若是你们再因此骚扰程小姐,她将申请法庭禁止令。”


    “禁止令?”程母不懂。


    许在解释:“禁止你们靠近晨晨直径两百米的范围内。否则涉嫌违法,可以拘留判刑。”


    程父看了眼,却是拒绝签字:“晨晨,你告诉爸爸,你哪来那么多钱?这钱我们不能要。”


    程母一愣:“老头子,你疯了吗?这是钱,三十万呢!”


    平日里一声不吭的程父突然来了倔脾气:“我说不要就是不要,我只要我女儿。”


    程母急了:“你这死老头子,是病傻了吗?今天你不签也得签。”


    说罢摁着他的手就在协议上画押。


    许在看着眼前的情形,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。


    总觉得有种戏剧的荒诞。


    昨天还是仇人,今天就一副悔恨不已的模样。


    人会变得这么快吗?


    律师收拾好所有文件,三人正准备走,程母又出幺蛾子。


    “晨晨,能不能再待会,陪陪你爸?我们明天就要回老家了。”


    程晨犹豫。


    程母卖惨:“你看你爸都病成这样。”


    “我陪你……”


    话没说完,许在的手机铃声响起,她瞥了一眼,迅速将来电摁死。


    “在在,有事你先走。他们毕竟是我家人。”


    律师也赞同地点点头。


    签字的时候,他好一顿忽悠恐吓,把母子俩吓得一愣一愣。


    但凡有点脑子,就该知道后果很严重。


    临走前,许在再三嘱咐她:“有事立即打我电话。”


    “好。”


    与律师在村头分别后,许在赶紧掏出手机,点开通话记录回过去。


    不等那边发话,她先开口:“对不起斯衡哥。”


    娇娇软软的声音带着波浪号。


    电话那头正酝酿什么,但似乎被这一声直接破防。


    生冷的语气急转直上:“都办妥了?”


    “嗯,谢谢哥。”


    借钱借人,虽然明白只是交易,但许在还是很感激他。


    电话里沉默了片刻,忽地男人声音传来。


    “那你该来交作业了。”


    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但听他说,尤其他醇厚的嗓音掺着丝丝电流感还异常的性感。


    许在的脸突然红了:“知、知道了。”


    正当她注意力都在手机上时,马路对面奔来一个人,直往她身上撞,散了一地的药。


    “对不起、对不起,孩子生病我着急赶路。”


    “没关系,我帮你。”


    许在蹲下身,帮忙捡散落的药,手指触及一个白色药瓶时,她脑中像是触电般闪过一个画面。


    程晨父亲床头摆的药,有一瓶写着——


    地西泮。


    用于催眠抗焦虑。


    临床上它与降血压药不可以同时服用。


    所以,不是程晨父亲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