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看着这两座孤坟,有一种很无语的感觉。


    刚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这两座孤坟,原本以为是别人家的,就没仔细看上面的碑文。


    没想到,竟然是章邯父母的坟。


    秦牧疑惑的问:“令尊和令堂的坟头,为何被孤立出来?”


    章邯脸色有些凝重:“国师有所不知,父母和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章家,具体的原因,我也不太清楚,从此之后,就跟章家断绝了关系。”


    “再回去认祖归宗的时候,父母已经死于战乱,祖父母年事已高,拒不认父亲母亲,不让入祖坟了。”


    章邯已经没再有“末将”自称了。


    显然已经完全卸下了心思。


    秦牧微微皱眉:“竟是如此这般。”


    “恕贫道直言,这附近的风水地势完全没有问题,但是这两座孤坟……”


    “一借不到主墓地的风水之利势,二无独立自成的有利风水地势,这种情况下,将军身为后代,必然走不了一帆风顺的路。”


    “坎坷之路,不在仕途,便阻身心。”


    听了秦牧的话,章邯大惊失色。


    “国师所言极是!最近我是有的时候,感觉身体不适,但是具体又说不上是哪里不适,时而乏力,时而精神萎靡……”


    “不过好在手下人顶用,这次查到刺杀国师之人,并没有花费太多精力,我真的身怕有辱王命啊!”


    章邯不由得越说越激动,言语迫切,看着秦牧的眼神里满是期许。


    “国师,这应该如何破解?”


    “很简单,有两种办法。”


    “一是在此歃血断交,命归章家,与父母断绝关系,并将这两座孤坟铲平,将风水宝穴还原,章家祖坟依旧可以保佑后世,包括将军和将军的子孙。”


    “这万万不可!”


    章邯立刻摆手否决。


    “父母于我而言,即有生我之恩,更有养育之恩,血浓于水岂能说断就断,国师,直言第二种方法即可。”


    秦牧微微一笑。


    他只是试探,他知道章邯不可能这么做。


    不然也不会在这立下两座孤坟。


    “第二种方法,就比较麻烦了,需要将军要亲自在这两座孤坟前,三跪九叩,祭以血供,持续七七四十九天。”


    “然后再将这两座孤坟迁移到那边祖坟之中,迁完了之后,再以平安符,镇穴符在此立下歃血之誓,方能融洽祖灵。”


    章邯闻言,还是有些不解:“敢问国师,这歃血之誓,要如何去做?”


    “将军先不着急,先三跪九叩七七四十九天之后,我再来教你。”


    “诺。”


    章邯应了一声,就立刻走到两座孤坟之前,行礼。


    伏地下跪,双手举过头顶,俯身贴地,平趴的姿势,左右两边脸面各贴一次,再起上身,收回双手垫于额头之下,磕头点地,最后收手,起身。


    看着章邯十分虔诚的模样,秦牧在心中默默的计算了一下时辰。


    这个时辰刚好。


    “将军切记,三跪九叩之礼,祭拜双亲,其他没有太多要求,只是记得要要避开阳时,尽量于阴时祭拜为佳。”


    “末将记住了。”


    昨晚这一切,秦牧回到了王宫朝晖殿。


    扶苏还在这里背剩下的竹简,认真的样子,让秦牧很是放心,就在这时,又有人找上门来了。


    “国师,国师!”


    秦牧转头一看,竟是李斯。


    看他这么激动的样子,想必已经找到盖聂和那小孩了。


    “李大人,抓到人,应该先去禀告大王才是。”


    李斯微笑且坦然的答道:“不急,无妨,大王正在召见十八世子,我偷个闲,先来跟您汇报一下情况,抓到盖聂,这其中有国师大半的功劳,而且大王器重国师,又怎么会介意这些。”


    秦牧挑了挑眉,话倒是也没说错。


    “抓捕钦犯是李大人的功劳,贫道不敢邀功。”


    “国师就别谦虚了,要是没有国师,我们抓不到活的。”


    杀盖聂容易,抓盖聂难啊!


    “国师,您给的稻草人,在下一共用了两次,就把盖聂抓回来了,但盖聂虽然抓回来了,可他身边的那个孩子……逃跑了,在农家和墨家的地盘。”


    嗯?


    没抓到荆天明那个小孩啊?


    这就不好玩了,光抓个盖聂回来有啥用。


    看来盖聂把故人之后照顾的很好。


    如此一来,就没办法了。


    “李大人,既然盖聂已经抓到,那就把那稻草小人还给贫道吧。”
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李斯犹豫了一下,“我这就派人把稻草小人送来,还给国师,此番能抓到盖聂,国师功不可没。若是得陛下封赏,定不会少了国师这一份的。”


    秦牧瞬间没了再继续聊下去的想法。


    “封赏就不用了,你还是赶紧派人去把那个小孩抓回来吧,此子尚存,乃后患无穷。”


    李斯疑惑,但没有反驳。


    这时,麒麟殿的宦官过来传唤,说嬴政已经召见完十八世子了,传李斯觐见。


    “国师,告辞。”


    李斯客气的行了个礼,就跟着宦官去麒麟殿了。


    秦牧若有所思的看着麒麟殿的方向,心里已经想好了一个绝妙的计划。


    可以帮嬴政,解一心头大患。


    三日之后。


    秦牧带着扶苏回到了太一道观。


    谁知道,道观门前,早就有一不速之客在门口等候多时了。


    “胡亥拜见大国师,拜见兄长。”


    胡亥衣着朴素,态度恭敬,让人看不出来意。


    扶苏还是个有眼力见儿的,引着胡亥进门之后,就把秦牧和胡亥留在了堂前,自己先行离开了。


    秦牧对扶苏这种有眼力见儿的,就很喜欢。


    他就知道胡亥会来找他。


    但并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来找他。


    “国师。”


    胡亥扑通一声,就跪下了。


    “十八殿下快快请起,贫道受不了这一拜。”


    “国师,求求你跟父王求求情,父王要将我贬于武遂,我这一去,肯定没命回来了啊!”


    胡亥跪在地上四名的扯着秦牧的道袍,声音都快带着哭腔了。


    秦牧不动声色的问到:“陛下可说,让殿下何时启程?”


    “十五日之后启程。”


    “那还有十五日,十八殿下,贫道可以帮你,只要你用好这件东西。”


    秦牧说着,从衣袖里掏出了一个稻草小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