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,今天没有绿幕,没有好莱坞大导演,也没有资本家的对赌协议。”


    林天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了两份薄薄的蓝色文件夹,递给了他们。


    “给你们放个假,顺便换换脑子。”


    苏凡有些疑惑地接过文件夹,翻开一看,里面不是什么沉重的电影剧本。


    而是一份名为《远方的院子》的慢生活体验类真人秀节目的通告单。


    “综艺节目?”


    苏凡挑了挑眉毛,显得有些意外。


    “我们凌天娱乐不是一向不怎么接这种刷脸的综艺吗?”


    沈星辰也凑过来看了一眼,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。


    林天重新走回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城市。


    “这不一样,这不是那种需要你们去玩泥巴、撕名牌、做游戏搞笑的快餐综艺。”


    “这是一个完全没有剧本的纪录片式节目。”


    “录制地点在云南大理的一个偏远小村庄里。”


    “那里没有城市的喧嚣,没有狗仔的偷拍,只有苍山洱海和日出而作的普通生活。”


    林天转过身,看着他们两人。


    “你们需要做的,就是去那里住上一个星期。”


    “劈柴、做饭、喂狗、晒太阳。”


    “顺便,带上我给你们准备的下一个阶段的电影新剧本,在最放松的状态下,找一找喜剧的灵感。”


    听到“喜剧”两个字,苏凡和沈星辰都不约而同地愣住了。


    在他们的职业生涯里,演过无数悲壮的英雄、绝望的边缘人、冷酷的杀手。


    但唯独没有碰过纯粹的喜剧。


    “林导,你确定要让我们演喜剧?”


    沈星辰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。


    “我这张脸,哪怕是笑起来,粉丝都觉得我是在演那种高冷的文艺女青年。”


    苏凡也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

    “喜剧是最难演的,它需要极其精准的节奏和对生活极其敏锐的观察。”


    “我们这段时间一直悬在半空中,突然落地去演喜剧,我怕观众看了会觉得尴尬。”


    林天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们的疑虑。


    “正因为难,所以才要去尝试。”


    “一个真正的演员,不能只在痛苦和深沉里打转。”


    “真正的喜剧,内核往往是普通人面对生活无奈时的一抹微笑。”


    “你们现在太端着了,身上的艺术家包袱太重。”


    “去那个村子里,把所有的光环都卸下来,做回一个普通人。”


    “只有双脚真正踩在泥土里,你们才能演好普通人的笑声。”


    两天后的清晨,一架飞往云南的客机冲破了帝都的云层。


    没有成群结队的保镖,也没有浩浩荡荡的助理团队。


    苏凡和沈星辰只带了两个简单的行李箱,就像是一对普通的旅行者。


    剧组的接机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

    当他们终于抵达那个名叫“云水村”的录制地点时,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了。


    这里的空气干净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大口深呼吸。


    远处是连绵起伏的苍山,山顶上还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。


    近处是波光粼粼的洱海,倒映着天边绚烂的晚霞。


    村子里升起了袅袅的炊烟,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悠长的狗吠和牛铃声。


    《远方的院子》的常驻嘉宾是两位圈内极其受人尊敬的老前辈。


    一位是六十多岁的民谣老歌手何光,另一位是拿过无数大奖但早已退居幕后的老戏骨黄雷。


    两位前辈穿着沾了泥土的围裙,正站在院子门口的石阶上,笑呵呵地迎接他们。


    “哟,我们内娱的两座大佛终于舍得下凡了。”


    黄雷老师性格极其开朗,上来就给了苏凡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。


    何光老师则温和地接过沈星辰手里的行李箱。


    “一路上辛苦了吧,快进屋,厨房里正炖着土鸡汤呢,就等你们来开饭了。”


    没有那些虚伪的客套,也没有镜头前的做作。


    这里的氛围就像是回到了远方亲戚家里一样自然和温暖。


    这座名叫“蘑菇屋”的院子很大,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蔬菜和花草。


    角落里还搭着一个用来乘凉的葡萄架,架子下面放着一张老旧的摇椅。


    院子的正中央,有一口用石头垒起来的土灶,里面正烧着旺盛的柴火。


    苏凡吸了吸鼻子,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肉香味。


    那是用柴火和铁锅炖出来的、在城市里无论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纯粹味道。


    “黄老师,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?”


    沈星辰极其自然地挽起了衣袖,走进了那个简陋的厨房。


    黄雷笑着摆了摆手,递给她一个洗菜的竹筐。


    “你们是客,本来不该让你们干活的。”


    “但咱们这个节目就是这样,自己动手丰衣足食。”


    “你去把那几颗刚从地里拔出来的青菜洗了,苏凡,你去院子里劈点柴火备着。”


    苏凡没有推脱,极其利落地脱掉了外套。


    他走到院子的角落里,拿起那把有些生锈的斧头,对着一块粗壮的木柴劈了下去。


    “咔嚓”一声,木柴应声而裂。


    他的动作极其标准,这得益于他常年拍摄动作片所积累的肌肉力量。


    但在这里,他的力量不是用来杀敌,而是用来为一顿晚餐提供燃烧的火种。


    这种久违的、充满生活气息的劳作,让他那颗一直紧绷的心,竟然奇迹般地慢慢放松了下来。


    夜幕降临,院子里的几盏暖黄色的灯泡亮了起来。


    四个人围坐在土灶旁的一张矮木桌上,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农家小菜。


    没有昂贵的红酒,只有何光老师自己酿的青梅酒。


    大家一边吃着饭,一边聊着圈里圈外的闲闻趣事。


    这里的麦克风和摄像头被隐藏得极其巧妙,以至于他们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录制节目。


    “说起来,你们凌天娱乐这半年的风头可是太盛了。”


    黄雷喝了一口青梅酒,有些感慨地看着他们两人。


    “我和老何在家里看你们的那部电影的片段。”


    “老何这个做了一辈子音乐的人,一边看一边掉眼泪。”


    “你们是真的把表演和声音,推到了一个我们这代人都不敢想的高度。”


    何光老师也点了点头,眼神里满是赞赏。


    “是啊,现在的年轻孩子,太浮躁了。”


    “难得有你们这样,愿意沉下心来去死磕艺术的。”


    面对两位前辈的夸奖,苏凡和沈星辰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

    “黄老师,何老师,您二位就别捧杀我们了。”


    沈星辰捧着手里的粗瓷茶杯,语气极其真诚。


    “其实我们这次来,也是带着任务的。”


    “林导觉得我们太紧绷了,让我们来这里找找普通人的生活节奏。”


    “因为我们下一部电影,是一部音乐喜剧片。”


    听到“喜剧片”这三个字,黄雷和何光都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。


    “你们俩?演喜剧?”


    黄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爽朗得在夜空里回荡。


    “林天这小子的脑回路,还真是一般人琢磨不透。”


    “让两个演悲剧和正剧封神的人去演喜剧,这可是兵行险着啊。”


    苏凡苦笑了一下,从口袋里摸出了林天给他的那个剧本。


    剧本的名字叫做《糟糕的男中音与疯狂的踢踏舞》。


    “故事讲的是一个五音不全但极其热爱唱歌的面包店老板。”


    “和一个四肢僵硬但梦想成为舞蹈家的女收银员的故事。”


    苏凡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剧情。


    “里面有很多需要我们刻意去‘演砸’的桥段。”


    “但我发现,当一个人习惯了去追求完美之后,想要自然地表现出笨拙,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。”


    何光老师微笑着放下了酒杯,站起身走进了屋里。


    不一会儿,他手里拿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吉他走了出来。


    他在火炉旁坐下,随意地拨弄了几个和弦。


    清脆的吉他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响起,瞬间将气氛烘托得极其温馨。


    “其实啊,喜剧的本质不是滑稽,而是反差。”


    何光老师一边调弦,一边轻声说道。


    “你们不要去想着怎么搞笑,你们要去想,如果你们真的是那样一个普通人。”


    “在面对自己极其糟糕的天赋时,那种不甘心和执着,该是怎么样的?”


    何光老师把吉他递给了苏凡。


    “来,苏凡,你现在就是那个五音不全的面包店老板。”


    “你给我唱一首最简单的儿歌,比如《两只老虎》。”


    “但是记住,你要唱得极其认真,极其深情,就好像你在开一场万人演唱会一样。”


    苏凡接过吉他,愣了一下。


    他看着周围鼓励的眼神,深吸了一口气。
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努力将自己代入到那个名叫“阿呆”的角色中。


    他清了清嗓子,极其郑重地拨响了琴弦。


    “两只老虎……两只老虎……”


    苏凡一开口,沈星辰和黄雷就差点一口茶喷出来。


    因为他极其刻意地将每一个音准都唱偏了半个音阶。


    他的声音极其低沉、浑厚,带着他那种标志性的烟嗓质感。


    但他偏偏用这种极其深情的嗓音,极其认真地唱着跑调的儿歌。


    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,表情极其陶醉,仿佛自己唱出的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旋律。


    这种极其强烈的反差感,瞬间产生了一种极其巨大的喜剧效果。


    “哈哈哈,不行了,苏凡你别唱了,我肚子疼!”


    沈星辰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
    她从未见过苏凡如此极其滑稽、却又极其可爱的一面。


    黄雷也笑得直拍大腿,连连竖起大拇指。


    “对!就是这个感觉!”


    “你不觉得你刚才的样子很好笑,你觉得你是个艺术家。”


    “但观众看着你那副极其认真的跑调模样,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。”


    苏凡停下了弹奏,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
    他似乎找到了一点那种所谓“笨拙的真诚”的感觉。


    “星辰,该你了。”


    何光老师把目光转向了沈星辰,眼睛里闪烁着鼓励的光芒。


    “你在这个剧本里,不是一个四肢僵硬的舞蹈梦女孩吗?”


    “现在,你就在这个火炉边上,给我们跳一段你自认为最性感的踢踏舞。”


    沈星辰深吸了一口气,站起了身。


    她平时的形体极其优雅,无论是走路还是站立,都带着一种极其完美的明星气质。


    但现在,她必须把这一切都彻底打碎。
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,想象着自己是一个在超市里收银了一整天、累得腰酸背痛的小女孩。


    她突然睁开眼睛,眼神变得极其自信,甚至带着一丝极其盲目的狂热。


    她极其用力地跺了一下右脚。


    结果因为用力过猛,身体极其明显地失去了一下平衡,险些摔倒。


    但她极其迅速地掩饰了过去,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极其骄傲的微笑。


    她的双臂极其僵硬地在空中挥舞着,就像是一只极其不协调的企鹅。


    她的脚步在石板地上极其混乱地踩踏着,完全没有任何节奏可言。


    但她的表情却是极其的陶醉,仿佛自己正站在百老汇最耀眼的舞台中央。


    “噗嗤——”


    苏凡看着她那副极其努力却又极其笨拙的样子,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。


    何光老师更是笑得连吉他都快抱不住了。


    在这座远离城市喧嚣的小院子里。


    在温暖的篝火旁。


    两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娱乐圈顶级神明,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包袱。


    他们就像是两个极其普通、极其热爱生活的年轻人一样。


    在这里毫无顾忌地释放着自己最纯粹的笑声。


    没有极其严苛的剧本,没有极其复杂的机位调度。


    只有最真实的情感流露和最放松的艺术探索。
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伴随着村子里的第一声鸡鸣,苏凡和沈星辰早早地起了床。


    这里的空气清新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奔跑。


    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健身房里做那些极其枯燥的力量训练。


    而是顺着村子里的小路,一路慢跑到了洱海边上。


    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,湖面上飘荡着一层极其梦幻的轻纱。


    他们站在湖边的木栈道上,看着初升的太阳一点点将湖面染成极其温暖的金红色。


    “我突然觉得,林导让我们来这里,真的是极其明智的决定。”


    沈星辰闭着眼睛,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极其轻柔的触感。


    “这段时间,我们确实走得太快了。”


    “快到我们都快要忘记了,演戏和唱歌,最开始能够打动人的,其实就是这种最平凡的生活点滴。”


    苏凡点了点头,深有同感地看着远处的苍山。


    “是啊,艺术来源于生活,但我们之前一直都在试图超越生活。”


    “现在,是时候沉淀下来,重新去感受一下这人间的烟火气了。”
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。


    他们在《远方的院子》里度过了一段极其难忘的慢时光。


    他们跟着当地的村民去田里插秧,弄得满身都是极其难洗的泥巴。


    他们去镇上的集市里买菜,为了几毛钱跟卖菜的大妈极其认真地讨价还价。


    他们甚至还去村里的小学里,给那些大山里的孩子们上了一堂极其特别的音乐课。


    在那堂课上,沈星辰没有教那些极其复杂的声乐技巧。


    她只是用那台破旧的风琴,弹着极其简单的旋律,带着孩子们一起极其大声地合唱着山歌。


    苏凡则在旁边极其滑稽地给孩子们表演着魔术,逗得整个教室里充满了极其纯粹的欢声笑语。


    在这个过程中,他们极其惊喜地发现。


    自己对新剧本里那两个喜剧角色的理解,变得越来越极其深刻和极其自然。


    喜剧的内核不再是极其生硬的搞笑。


    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其豁达的、面对生活苦难时极其勇敢的乐观精神。


    当为期一周的节目录制极其顺利地结束时。


    黄雷和何光老师一直把他们送到了村口的公路上。


    “回去好好拍那部喜剧。”


    黄雷极其用力地拍了拍苏凡的肩膀,眼神里满是极其真诚的期待。


    “我敢说,你们俩一定会给所有的观众,带来一个极其巨大的惊喜。”


    何光老师则将一罐自己亲手酿的青梅酒,极其小心地塞到了沈星辰的手里。


    “这酒留着,等你们的新电影杀青了,记得打开喝一杯。”


    “音乐和电影一样,都是需要时间去慢慢发酵的。”


    苏凡和沈星辰极其感动地向两位前辈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
    他们坐上返回机场的中巴车,透过车窗看着那座极其宁静的小村庄在视线中渐渐远去。


    车厢里极其安静。


    苏凡拿出那本《糟糕的男中音与疯狂的踢踏舞》的剧本。


    他发现,原本觉得极其难以驾驭的台词,此刻在脑海里却变得极其生动和极其立体。


    他转过头,看着靠在座椅上极其放松的沈星辰。


    “准备好了吗?”


    苏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自信的微笑。


    “去让所有人都看看,凌天娱乐不仅能让他们哭。”


    “还能让他们笑得极其痛快。”


    沈星辰睁开眼睛,眼神里闪烁着极其明亮的光芒。


    “当然准备好了。”


    “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我那极其糟糕的踢踏舞了。”


    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极其不言中。


    在这条极其漫长也极其精彩的娱乐帝国主线上。


    他们不仅能够极其骄傲地屹立在神坛之上。


    他们同样也能够极其从容地走进最平凡的市井之中。


    用最纯粹的笑声和最真诚的表演。


    去谱写下一段极其动人的、属于他们和无数普通观众的欢乐乐章。


    这就是凌天娱乐的底气,也是他们永远都不会被时代淘汰的极其核心的密码。


    飞机的引擎极其轰鸣着冲上云霄。


    带着他们极其饱满的情绪和极其全新的灵感。


    向着下一场极其盛大的戏剧狂欢,极其坚定地飞去。


    从云南大理的那个宁静小村庄回来之后,苏凡和沈星辰的身上明显多了一股极其接地气的烟火味。


    他们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、随时准备在镜头前为了艺术献身的悲情神明。


    现在的他们,更像是两个刚刚在菜市场跟大妈砍完价、心情极其愉悦的普通市民。


    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松弛感,正是林天想要让他们在下一部喜剧电影里呈现出的完美状态。


    不过,在电影正式开机之前,凌天娱乐的剧本开发部门却迎来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行业风波。


    周二的下午,帝都CBD的一栋高级写字楼内。


    凌天娱乐那间宽敞明亮的二号剧本研讨室里,气氛显得有些极其微妙的尴尬。


    长条形的白色会议桌两边,坐着两拨风格迥异的人马。


    一边是穿着休闲、神色轻松的林天、苏凡和沈星辰。


    另一边,则是西装革履、满脸堆笑的几位来自某头部网文平台的版权经纪人。


    为首的那个梳着大背头的王总,正极其卖力地挥舞着手里的激光笔。


    他背后的投影屏幕上,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几十个所谓的“S+级爆款短剧P”。


    在过去的两年里,竖屏短剧的市场迎来了极其野蛮的井喷式增长。


    各大平台都在疯狂地囤积版权,试图用流水线一般的速度,制造出下一个财富神话。


    而凌天娱乐作为目前影视圈最具点石成金能力的顶流厂牌,自然成了这些版权商眼里最肥的一块肉。


    “林导,您看我们这个新推的项目。”


    王总极其激动地翻到了下一页PPT,上面是一个极其夸张的概念海报。


    “这是由我们平台最顶级的五级作者,耗时三个月精心打造的都市逆袭大作。”


    “这位作者的粉丝粘性极高,可以说是我们平台的一块金字招牌。”


    “只要凌天娱乐愿意接手,配合上苏老师和沈老师的国民度,这剧绝对能在一个月内引爆全网!”


    王总说得唾沫横飞,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钞票在向他招手。


    然而,坐在对面的林天,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

    他极其慵懒地靠在人体工学椅上,手指极其规律地敲击着桌面。


    “王总。”


    林天突然开口,声音极其平淡,却瞬间打断了对方极其狂热的推销。


    “现在番茄小说这样的平台,随便拉出来一个,基本都是五级作者了吧?”


    林天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,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淡的嘲弄。无敌天命:www.cbz88.com/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:m.cbz88.com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