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现现叫住他提醒。


    “我要是你,现在乘坐乌龟车去淞沪铁路沿线随便扒一辆火车,甭管到哪,先离开这里。


    跟你一起来的那位老同志,可以留在饭店打掩护。”


    饭局散伙那会儿,她看似醉醺醺,实则屋里的对话早被系统转达给她。


    开始没太在意,堂堂海帮留一个青年做什么?也没当回事。


    直到人真根据一个自编的手语准时准点找到这里,


    联想他的聪明,阮现现终于想起小时候阮老头拿来鞭策孙辈,上过报纸的神童孙超吗?


    那有堂口想留住他就不奇怪了!


    她的印象里,海市是一座现代化的未来大都市,可奶奶的讲述里脚下是一片吃人的魔窟。


    只有经历过的才知海帮有多厉害。


    虽然过去了几十年,死的死跑的跑,可真正留下来的才是一个组织的核心。


    他们只是披了层马甲,合理合法草菅人命。


    未来这里还会走出一位真正的大人物。


    阮现现笑了笑,真令人向往呐!


    手倏然被人拉住,初春天气夜晚春寒料峭,尤其站在江边。


    “走吗?出来前我让人准备了馄饨面给你当夜宵,回去吃口热乎的。”


    回到饭店,一个戴着贝蕾帽的青年狠狠瞪了她一眼,闪身消失在前堂。


    阮现现无辜,“他做什么瞪我啊!”


    “大概!”宫野歪头,“是跟人跟丢了,正气急败坏?”


    说完,两人都笑了!


    有统统在,莫说三脚猫功夫的普通人,赵老来了都别想跟踪她,除非御空,统统一般没事不往天上看。


    回到房间吃了夜宵,阮现现倒头就睡,宫野睡不着,躺在床上拉开一条门缝听着下面热闹的动静。


    清早起来讲给阮现现听。


    “那位李老同志也是个人才,夜里十二点回来的吧,又砸又嚷跟杨汾要人,


    说他带来的孙同志走丢,要海市负责。


    你猜现在怎么样了?”


    阮现现挑眉,宫野点了点自己的薄唇。


    这是学会要奖励了?


    阮现现垫脚啵啵啵,捧住男人俊脸亲出响声那种。


    宫野面上无异,眼底泄露出深深的笑意。


    “开始,杨汾明面上不答应找人,直到李老同志给上面打去电话,航空航天方面的人才走丢,不是小事。


    上面连夜下达寻找命令。


    不用等了,估计今天抽不出人带咱们去看房子。”


    事实和宫野猜测的大差不差,两个人正坐在餐厅吃早饭,时不时撩拨几句外宾。


    远远一阵争吵声传来。


    李老同志指着杨汾鼻子破口大骂,末了说一句,“人不是被你们藏起来了吧?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。”


    杨汾端的比对方更气愤,“有病吧你,不当吃不当喝,我藏他干嘛?自己带来个智障走丢,你怪谁?”


    同时在心里怀疑,神童?不会真是个智障吧,人好好的也能走丢?


    这事处处透着古怪,人只是单纯走丢,一晚上时间不可能找不回来,莫不是掉江里了?


    看到桌前坐着的金童玉女,杨汾眼底浮上一层深思和怀疑。


    调整表情走过来,“抱歉,你们看见了,这面发生点急事,答应你去看洋楼的承诺可能得换个时间。”


    “没事,您先忙,我们接到命令,会留在海城逗留一段日子,什么都没有,就是有时间。”


    阮现现翘起二郎腿,二百五的说。


    杨汾脸上露出一抹古怪,很快恢复自然接话,“那敢情好,我派司机带你们到处走走转转,


    像黄浦江,豫园?朱家角,很多我一时叫不上名字的地方都可以去观赏观赏。”


    “黄浦江昨晚已经去过了,豫园现在开门吗?还有?朱家角,好像从没听说过唉!”


    阮现现托腮问宫野:“去么?”


    “你们昨晚也在黄浦江?”杨汾眼眸闪动倏然惊呼,“有没有看到孙超孙同志?”


    个老登,还想套她的话。


    饭店的车昨晚把他们送去哪里,不信他不知道,避过这个话题反而显得做贼心虚。


    “对啊!”阮现现大大方方承认,“来前听说江面有划小船的,专卖本地特产,沿途找了一路没有看到。”


    杨汾干咳一声,“绝对没有这种事,可不兴胡说。”


    然后压低声音,“想看划小船,可以去朱家角和某些内河河道看看。”


    “懂了!”阮现现点头。


    杨汾不死心,再次试探,“昨晚两位济南来的同志也去了江边,你们真没有碰到?”


    阮现现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跟着流了两滴鳄鱼的眼泪,语气担心。


    “这么个大活人,怎么能走丢?该不会……那可真罪过了。”


    杨汾明白她的未尽之语,该不会掉江里了吧?心里也急,没心情再寒暄草草交代两句就去找人了。


    擦肩而过的一瞬间,阮现现视线与李老同志对上,后者眼神平静微微点头。


    大概是孙超已经安全离开海市。


    像这样的人出远门,暗地不可能没跟着保护的人。


    扒个减速慢行的火车,易如反掌。


    神来之笔打了海市一个措手不及,谁能想到来时好好地,半路跑了?


    阮现现不禁想,如果孙超没跑会怎样?


    大概率会被海市这边软硬兼施招揽。


    大犟种?估计这边会让他从此查无此人,永远被软禁在一地直至彻底榨干。


    但凭孙超的聪明,过段时间发现不对,大概率会假意配合,以学习交换的名义留在这里一段时间。


    这段时间里,不留下点真正的东西也休想离开。


    不留就耗着,过个一年人新人辈出,天才也需要与时俱进,到时候空窗两年的前浪回去后,也会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。


    想明白这些,阮现现啧了声。


    寂寂无名时,海市就是梦想的起航地。


    当站到一定高度,这里绝对是一处锻炼人的绞肉场。


    真是……越来越期待了呢!


    两人外出玩了一天,去了三处司机推荐的名胜古迹。


    的确有别于四九城的风光。


    大堂里,杨汾没好脸色,老李同志蔫头耷拉脑坐在沙发一角。
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了?”玩一天刚回来的阮现现语气关心上前。


    杨汾一拍扶手,口水直飙,“怎么了?不过是好好的人不当,半夜去扒火车,还能怎么?”无敌天命:www.cbz88.com/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:m.cbz88.com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