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明丽像往常一样去卫生所上班。


    刚到门口,就看到公告栏围满了人,就连明日少见的周所长和刘医生都在。


    “怎么这么热闹?是有什么大事要通知吗?”


    她心里疑惑,快步走了过去。


    努力踮起脚尖,从人群的缝隙中瞅见了那张鲜红的“光荣榜”。


    ——自己的名字赫然出现在【转正名单】的首行!


    理论第一!实操也是第一!


    她还在惊讶于考试结果出来之快!


    同诊室的刘医生就笑眯眯走过来:“小苏恭喜啊!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!”


    “明丽表现不错!”周所长揣着保温壶,“等会儿去五诊室,还有两个实习生,带带他们。”


    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——


    卫生所门口,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。


    正局促不安地互相推搡着,似乎不太敢上前的样子。


    苏明丽眉头微微一挑。


    缘,妙不可言!


    ......这不正是考场遇到的那对“卧龙凤雏”吗?落她手里了!!


    “杨林,吴晓燕,你们两个过来!”周所长朝那俩实习生招了招手,语气严肃:
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,你们就跟着苏医生学习,实习报告找她签字!”


    说完,他便转身离开了,留下三人面面相觑。


    苏明丽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

    带着他俩进了刚分配的“五诊室”,她终于有了独立办公室。


    一张办公桌,几把椅子,还有一个靠墙摆放的药柜,散发着淡淡的中草药香气。


    那两个实习生跟在她身后,显得有些拘谨。


    吴晓燕偷偷扯了扯杨林的衣角,压低声音问:“怎么办啊?她会不会……”


    “苏、苏医生,那天……实操考试的时候,您也是我们组的组员吧?”


    杨林率先开了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。


    苏明丽坐到诊桌前,抬眼看着他们,似笑非笑:“你们忘啦?不光实操。”


    “笔试的时候……我还坐在你们附近呢!”


    吴晓燕听完,脸色瞬间难看,手里的笔记本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
    苏明丽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,心中暗笑。


    不过也没打算继续吓唬他们:“今天先熟悉环境,不用你们上手。”


    “我给病人诊疗时候仔细看着点,有什么不知道的地方,之后问就行。”


    “明白?”


    两人赶忙点头如捣蒜。


    整个上午,他俩表现得异常乖巧——不仅积极地帮着打扫卫生、整理药材。


    连苏明丽喝水的杯子,都抢着去清洗。


    临近下班。


    杨林和吴晓燕对视一眼。


    终于找到单独交流的机会,赶忙上前:“那个......那个,苏老师!”


    吴晓燕从帆布包里掏出张票,红着脸说道:“苏老师您辛苦!这周六是拜师宴!”


    “我和杨林两人打算请您,在红旗饭店吃饭!”


    杨林也赶紧补充:“都订好了!作为见面礼!希望老师务必不要拒绝。”


    苏明丽抬眼对上这充满期待和讨好的目光:“不用了,晚上……我得回家照顾老公。”


    “他当兵的,受伤了,离不开人。”


    留下更加变扭忐忑的两人,便转身离去。


    ......


    苏明丽回到家属院。


    刚推开门,就闻到饭菜的香气。


    循着味道走进厨房,只见郭怀铮穿着件宽松的短裤,正试图往餐桌上端菜。


    她连忙上前,夺过他手中的盘子,瞪了他一眼:


    “不是说休息嘛...你怎么还做饭了?伤员要有伤员的自觉!”


    郭怀铮也不恼,顺势坐到椅子上:“遵命!苏医生教训的是!”


    苏明丽把菜都放到桌上。


    盛了碗热气腾腾的党参乌鸡汤递过去。


    “今天工作还顺利吗?”郭怀铮一边喝汤,一边随口问道。


    “噢,还凑合吧,就是我考试第一名!转正了!”苏明丽故作平淡,语气里却难掩喜悦。


    “所里还给我安排了两个实习生呢!”她故意卖了个关子:“你猜猜是谁?”


    郭怀铮来了兴趣:“谁啊?我认识吗?”


    “就是之前和你说过的,考试时候坐我后面的那两个‘人才’。”


    苏明丽说到这儿,忍不住笑出声来:“那技术还想作弊呢!”


    郭怀铮也乐了:“那倒是凑巧,要不要打报告到上面去?”
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苏明丽摆了摆手,“小年轻而已。以后给个机会看表现吧。”


    .........


    晚饭后,到了该换药的时间。


    苏明丽从药箱里拿出棉签、纱布...


    郭怀铮乖乖地脱掉裤子,露出受伤的腿,坐在床边等候“发落”。


    揭开纱布:由于伤口比较深,有些已经和血痂粘连在一起了。


    每次轻微的触碰,都会引来对方一声闷哼。


    “很疼?”苏明丽忍不住放慢了动作,关切地问。


    “还行……就是有点……”郭怀铮咬着牙,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郭大团长不知道‘疼’字怎么写呢。”


    郭怀铮无奈地看了她一眼:“我也是人,又不是铁打的……肯定会怕痛啊!”


    “行吧,那你忍着点儿。”


    苏明丽摊摊手:“家里没有碘伏了!只能将就先用酒精消毒咯。”


    听到“酒精”两个字。


    他本能地向后缩了缩,声音都带着点颤抖:“要不……还是等明天再换药吧?”


    这反应可让苏明丽更想要继续了,故意板起脸:


    “躲什么?又不会吃了你!”


    “你再动,我就把你绑在床上!”


    “……”


    郭怀铮眼瞅是实在没法躲了,只能妥协地闭上眼睛,咬紧牙关。


    但是想象中的刺痛感并没有传来——反倒是感觉她一直在腿部位置摆弄什么。


    ......咦?


    郭怀铮睁开眼:


    只见苏明丽正半跪在床沿边上,手里拿着蘸了碘伏的棉球。


    “不是说没有了??”


    “不骗你,又怎么让你听话呢。”


    只是……还有件事她觉得更好奇--目光停留在他--关键部位。


    迅速用纱布给--某个不能描述的部位--也缠上几圈!!


    “这里确实容易肿,血管比较丰富,更要注意处理。你说是不是啊,郭团长?”


    “……”


    郭怀铮这下终于明白了她的意图。


    立刻手忙脚乱地拽过枕头,直接盖在了自己脸上。


    他声音含混不清,瓮声瓮气:


    “嗯,苏医生说的都对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