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夏一句有人,温承安不再挣扎,不过他拉下时夏的手,嫌弃的呸呸两下。


    什么味儿啊?


    时夏小声道:“给鲍鱼擦屁股来的。”


    温承安:“......”


    很快,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一男一女的说话声传来,两人迅速安静。


    “陈三哥——”


    “英子姐。”


    女声勾勾缠缠,男声有点迫不及待。


    接下来就是呼吸急促的抱啃声。


    时夏撇撇嘴,这是碰见野鸳鸯了。


    她侧看了一眼温承安,只见温承安脸色微红。


    时夏心想,还挺单纯。


    温承安感觉到时夏在看他,他扫了一眼时夏。


    模糊间见时夏脑袋前探,侧耳倾听,一副离得不够近的样子。


    该死的好胜心让温承安瞬间不脸红了,他一个大男人还比过一个小女生?


    两人安静的蹲着,外面的野鸳鸯除了一顿啃之外,也没有进一步发展。


    “英子姐—-你就给我吧。”


    “这不是早晚的事儿吗,不过你什么时候和家里说娶我?”


    英子的一句话,让磨磨索索的衣服声暂停。


    “英子姐,我肯定会娶你的,我真心喜欢你!”


    被叫陈三哥的男子哄着,可那位叫英子姐的偏偏不答应。


    陈三哥有点着急质问英子是不是不喜欢他,英子明显老道一点的开始哄起来。


    “我一个寡妇,大半夜的和你出来,难道还不够喜欢你?”


    “我就是想要名正言顺的嫁给你,你咋能这么看我呢!”


    说完的英子姐,嘤嘤嘤的开始哭,对面的陈三哥又开始哄。


    两人磨叽了好一会,陈三哥终于哄好了英子姐,又是一顿啃后,两人离开了。


    时夏和温承安也从礁石后出来。


    “大晚上出来一趟,也没干点实际行动,浪费感情。”


    时夏口吻遗憾,温承安无语的切了一声道:“一个不想娶,一个想找男人养,互相骗,还挺配的。”


    时夏带着几分惊奇的看向温承安。


    “呦…温小爷看的倒是...仔细。”


    温承安一仰头,双手想插兜,不过裤子有点湿,愣是没插进去,只能装作没事人的贴在裤子旁边。


    “小爷是什么人物,这点小伎俩还看不明白!”


    温承安说完就转身,眼神一瞬间凉透。


    陈家的那个后妈,最会演戏。


    时夏视线扫过温承安倔强的“双手”,笑意闪过,决定给个甜枣儿。


    “温小爷就是厉害!”


    温承安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,又非要嘴硬的道:“也就那样吧。”


    时夏没揭穿温承安的暗爽,又夸了一句道:“这么厉害的小爷,游泳也很厉害吧?”


    “那是当然...”


    温承安刚说一半,突然警觉转身,盯着时夏问:


    “你该不会想让我下海游泳吧?我求你做个人吧!”


    他是真游不动了。


    “我怎么会那么残忍……”


    时夏不赞同的否定着,在黑夜中指着一个方向道:“我是想让你明天游,那里有个小岛,训练地点改在那。”


    温承安一口气梗在胸口:这天底下就没有白来的“甜枣儿”!


    原来在这等着他呢!


    他一身反骨又发作了。


    “小爷什么人?这点距离根本难不到我,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。”


    时夏对温承安的嘴硬毫不在意。


    “好,那今天先到这,天亮去上工。”


    温承安听见今天先到这高兴了一瞬间,下一秒就不愿意的道:“上工?上什么工?”


    时夏向前一步,惨白的月光,湿漉漉的头发,像极了故事里的水鬼。


    温承安吓了一跳,愣是咬牙没动。


    “温小爷打赌输了,愿赌要服输。”


    “还有,只要你不吃温家一粒粮食,不用两个老人养你个大男人,上工不上工随便你。”


    时夏每说一句话,就把温承安死要面子的后路堵的死死的。


    “小爷可不是白吃白喝的人,上工就上工!”


    温承安甩着膀子就走,走出了王八横晃,他一身正义的姿态。


    时夏挑唇一笑,哼着小曲拎起地上的水桶和网子,回家。


    *


    天微微亮的时候,温承安一身酸痛的爬起来。


    刚爬起来就闻到了诱人的香气,不用问不用看,就知道是隔壁的时夏又在捣鼓好吃的了。


    他算是发现了,时夏对吃有一种深度的喜爱。


    温承安早起出来,正在做饭的张桂华很是意外。


    “这么早?尿憋醒了?”


    两句话,弄的温承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
    难道说他今天早起去上工?


    他说不出来。


    温承安胡乱的嗯了一声,走出门,朝着厕所去了。


    张婶娘点点头,她就说嘛。


    没一会,温承安回来,一屁股坐在厨房的板凳上,没回去补觉。


    张婶娘和温老实对视好几眼:这是饿了。


    温承安被两人看的浑身不自在,嘴硬的道:


    “我今天出去溜达溜达。”


    “哦—-溜达好,溜达好,一会妈给你找小铲子,你去海边挖沙子...”


    温承安无奈抬头。


    他是小宝宝吗?还挖沙子。


    “挖啥沙子,他都多大了。”


    温老实拉扯张婶娘,温承安心想家里可算有个明白人。


    “要玩也是玩水。”


    温承安默默呆滞:要不咋说你俩是两口子呢!


    张婶娘嗯嗯的点头,她男人说的对。


    张婶娘连忙把饭菜端上来,红薯杂粮饭,配上凉拌海带丝。


    温承安不语,低头吃饭。


    一家三口闷声吃完后,温承安跟在温老实和张婶娘的身后一起出门,走着走着就到了上工的地方。


    张婶娘突然转身。


    “承安,这是上工的地方,你走错了。”


    温承安脖子一梗。


    “我就想来这,不行吗?”


    “行行,行!”


    张婶娘哪敢说不行,她对温承安满是愧疚,已经做好养温承安一辈子的打算了。


    张婶娘和温老实去领工具,正在发工具的时夏看向温承安。


    “温小爷来了,给你把镐怎么样?这样省力,毕竟你看起来….啧啧啧。”


    温承安本就浑身不自在,又被时夏刺激。


    温承安一把拿过镐,眼里得意。


    傻子才不用工具呢!


    他又不傻。


    时夏眼里闪过笑意,指着北面的沟渠道:“用镐的要挖沟,一天十二个工分。”


    十二个公分,代表这份工作最累。


    温承安又被时夏坑了,满身反骨化作几个字从他牙缝儿挤出来。


    “爱几个几个!”


    温承安抱着镐就走。


    温老实盯着看了又看,道:“原来是想玩土。”


    前面的温承安一个结实的踉跄,眼神乱飘间,淡定的将镐抗在肩膀。


    刚扛上去,他就觉得肩膀疼,不过愣是忍着,装作淡然的走了。


    温承安来干活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,不过大家一边干活一边唠叨两句,也就过去了。


    一个小时后,树荫下的时夏被村里一位婶子喊起来。


    “时夏,我给你介绍门亲事咋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