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一开始怎么没有主动站出来说?”


    罗东强打量着面前的年轻医生。


    方知砚抬起头来,“因为我斗不过人家,前天我刚入职,还是个实习医生。”


    罗东强点了点头,旁边的唐雅也是表示赞同。


    倒是个实诚的人。


    “我让人去药店问了一下,确认是你救了我女儿,所以才找你过来,想要好好地感谢感谢你。”


    罗东强缓缓的开口道。


    “说罢,你想要什么?”


    方知砚脑子里闪过一串问号。


    这话问得,好没水平。


    自己该怎么回答?


    要钱?


    要权?


    还是假装推辞不要?


    按殷静所说,自己救的这个罗静,是市长千金啊。


    那眼前这人,又没表明身份,自己咋开口要?


    说实话,这年头,对医生的审查也没有那么严格。


    收红包等事情屡见不鲜。


    方知砚迟疑了一下,然后开口问道,“你们是?”


    罗东强没有说话,而旁边的女人站了起来。


    “我是罗韵的母亲唐雅,也是江安市卫生局的。”


    “你救了我女儿一命,所以你有什么需求,尽管提。”


    方知砚眨了眨眼睛,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。


    这么直接吗?


    真的好直接啊。


    有种都市爽文小说的套路感。


    但是,自己好像不需要这些套路啊。


    凭借着自己前世外科圣手的经验,方知砚认为,自己是绝对能够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。


    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。


    只不过,前世外科圣手现在确确实实存在一个缺陷。


    那就是,他只是一个实习医生,没有执业医师证。


    方知砚心头一动,有了想法。


    “您真是江安市卫生局的?”


    “是。”唐雅点了点头,一双眸子看不出她在想什么。


    “那,您能安排我跳过一年的工作经验,直接参加今年的执业医师证的考试吗?”


    执业医师证的考核,需要满足一年的实习时间。


    这是一个硬性规定,严重影响了方知砚那外科圣手经验的发挥。


    如果能够直接跨过这段时间,去考执业医师证的话,那方知砚就没有那么多的局限了。


    对别人来说,这恐怕是个很困难的事情。


    可对唐雅来说,并不算什么。


    况且又不是让她帮忙作弊,只是跳过一年的实习期而已。


    这个要求,甚至低得有些离谱。


    唐雅眉头一挑,开口问道,“就这?”


    “就这。”方知砚点了点头。


    就这,他还不知道人家答不答应呢。


    毕竟。。


    “行,我答应你。”熟料方知砚脑子里面还没有想明白呢,旁边的唐雅已经顺口答应下来了。


    “看在你救了我女儿的份儿上,我答应你这个请求,到时候我会帮你报名的。”


    方知砚心中一喜。


    只要能够顺利的参加考试,执业医师证自己指定能够拿下来。


    到时候,就从实习医生变成住院医师,和现在相比也是大有可为了。
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
    方知砚咧嘴一笑,而后又看向了罗韵。


    她额角有一块疤痕,是曹冲缝的。


    虽说曹冲已经很仔细了,可他的手法相对方知砚来说还是要粗糙很多。


    “你额角的伤口也不用担心留疤,还有腹部的也是。”


    “腹部的那一刀是我划的,我心里有数,那样的伤口缝合起来之后,几乎看不见疤痕。”


    “至于你额角的这个,拆线之后可以用祛疤药,减张等护理,这样应该能够达到让你满意的效果。”


    听到这话,罗韵脸上露出一丝惊喜。


    “真的吗?我不会留疤吗?”


    “当然不会,年轻人的愈合能力是很强的。”


    方知砚解释着。


    这小姑娘嘴上不说,实际心里可在意这件事情了。


    要是肚子上有个疤,以后嫁人,人家问,说不定还以为剖腹产了呢。


    当然了,这玩笑只能由方知砚自己在心里开。


    要是说出来,眼前这两人,指定不会饶了自己。


    安慰完罗韵之后,方知砚便离开了病房。


    今天的上夜班还算是顺利,除了前面几个急诊病人之外,便没有其他的病人了。


    方知砚值班的同时,也掏出相关书籍看。


    如果唐雅真的帮自己报名的话,那一些考试的基础知识,自己也得学习学习。


    等好不容易熬到了凌晨两点,也就到了夜班交接的时候。


    方知砚做完交接工作,便离开了医院。


    回到家的时候还是凌晨,母亲和小妹都在睡觉。


    方知砚也就没有弄出动静,直接躺在沙发上和衣而睡。
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看到已经回来的方知砚,姜许和方知夏都是没有打扰他。


    两人各自小心翼翼地做着自己的事情,然后一个上学,一个开始干活儿。


    等补完觉,已经到中午十二点了。


    方知砚打开门的时候,便听到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。


    “这点肉汤,你们留着吃,不用这么客气的。”


    “方医生救了我弟弟的命,这都是应该的。”


    不过很快,门口的声音戛然而止,因为说话的人看到了方知砚。


    “许老师?”


    方知砚一脸惊讶,许秋霜怎么来了自己家?


    “方医生,我是来感谢你的。”


    许秋霜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然后举起手中的一个饭盒。


    “这里面是我给弟弟煲的汤,可现在他食道受伤喝不了,我就送过来,给你补补。”


    “昨天晚上多谢你了,我问过那个崔医生,他说要不是你这个办法,我弟弟就要做开胸手术了。”


    听到这话,方知砚脸上露出一丝了然。


    “无妨,我是医生,救人是应该的。”


    “不不,我看你值夜班挺辛苦的,这是我特地给你煲的汤,你补补身体吧。”


    说着,许秋霜将饭盒放下,然后噌的一下子自己转身就走了。


    “哎?许老师?”


    方知砚喊了一声,表情有些懵。


    姜许站在一旁,笑呵呵地开口道,“知砚,你觉得许老师咋样啊?”


    “妈?”方知砚翻了个白眼。


    他能不知道自家母亲想啥吗?


    但他现在最主要的目的,是带家人过上好日子,而不是搞男女关系。


    方知砚摇了摇头,拿着饭盒回了房间。


    香喷喷的肉汤,想吃还买不到呢。


    现在有人送,多好啊?


    姜许跟着进来,脸上带着笑容,“我们家知砚也是帅小伙子了,被人家看上了。”


    方知砚没有回答,而也就在此刻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
    紧接着,门直接被推开。


    方知砚的哥哥方北就这么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