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长安找了个借口,出来让杜鹃等人巴上来。


    其实只是一方面。


    另一方面,她正准备往庄子上去查视。


    在纪长安的要求下。


    纪淮渐渐的将家中的账簿,交给了纪长安掌管。


    借着这次出门的机会,纪长安也正好到庄子上去住一阵子。


    她猜到杜鹃会带着纪婆子等人跑出来,当众求她收留。


    但没猜到元启宇会忍不住,当众拦下她的马车。


    “看纪大小姐的意思,这是要出城吗?”


    元启宇并没有让开的打算,在他的认知中,纪长安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。


    可是最近这两天的时间,元启宇频繁看见纪长安出来抛头露面。


    他的心中极为不赞同。


    在元启宇的认知里,他已经将纪长安看作了他的外室,也就是他的女人。


    这是迟早的事,不是吗?


    闻夜松已经不堪重用了,元启宇也与姑姑长谈过。


    在他一再的保证下,绝对不会泄露姑姑的行踪。


    姑姑对于让纪长安做他外室的态度,也有所软化。


    对于姑姑来说,她根本就不在乎纪长安这个女儿,能不能有什么幸福。


    只要能从纪长安的手里,把纪家的所有都挖掘过来。


    就算是让纪长安给元启宇做外室,那又怎么样呢?


    一个商贾的女儿,能够给元家未来的家主做外室,已经是纪长安高攀了。


    元启宇可是元家这一代中的佼佼者。


    是元家最优秀的子弟。


    元锦萱认为纪长安根本就配不上元启宇。


    要不是元启宇向她一再的保证,并且表现出对纪长安极大的兴趣。


    元锦萱也不想纪长安这么一个从铜臭之中出生的人,沾染上她优秀的侄子。


    马车内的纪长安没有回答元启宇。


    于是赶车的雨水,也没有因为元启宇的拦车,而停下赶车的动作。


    拉着马车的两匹马并驾齐驱,一路往前走。


    元启宇被逼的不得不往旁边躲了躲。


    他的心中翻涌起一阵一阵的怒火。


    从他见到纪长安的第一面起,到现在。


    纪长安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对他的讨好与倾心。


    可见纪长安与姑姑说的一样,从小就是个蠢笨无知的人。


    任何人都知道,对于纪家这样的人家来说,纪长安的婚事选择本就不多。


    她还曾与闻夜松定亲过五年。


    闻家的名声已经烂臭。


    纪长安的心中就不着急吗?


    要知道,闻家的烂臭名声,很可能会卷到纪长安的身上。


    只要纪长安沾染上一点点的污名,她这辈子就很难嫁得出去。


    换成任何一个深闺之中的小姐来说,这都是一件下不得地,天都要塌了的恐慌。


    试想一下,在这个时候,她们的视野中如果出现了一个彬彬有礼,前途无量,长得英俊的优秀男人。


    她们会芳心暗动,并且想尽办法攀附上这样的男人,以图未来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。


    这才是聪明人应该有的选择吧。


    元启宇认为,纪长安也应该有这样的恐慌。


    所以他觉得,只要自己能够在纪长安的身边多露几次面。


    纪长安对他就应该生出不一样的心思来。


    她应该宛若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,抓住元启宇。


    她对元启宇,与对别的男人没有任何的区别。


    那就是纪长安蠢,是纪长安看不清形势。


    眼看着纪长安的马车渐行渐远。


    元启宇心中越来越不甘心。


    他原本只是想站在远处看一眼纪长安。


    但是现在,元启宇竟然抬起了脚步,跟在了纪长安的马车边上,


    “城外据说有不少的难民闹事,纪大小姐,这段时日还是不要出城的好。”


    马车中的纪长安依旧听而不闻。


    如元启宇这样的,她现在根本就不必抛头露面的出来,与元启宇多费口舌。


    纪长安越是不着急,元启宇就会越着急。


    马车中,纪长安那葱段一般的指尖,一直在蛇嘴里。


    只要纪长安的心思,从蛇君的身上转移一些。


    她的眼睛稍微瞟向车窗外的元启宇,目光透过车窗,停留在元启宇的身上一瞬。


    蛇嘴里的毒牙,便会刺一刺纪长安的指尖。


    它将自己的力道,掌握的很有分寸。


    在夫人已经免疫了它的微量毒液之后。


    它会用自己的毒牙,稍稍刺破一点点夫人的肌肤。


    毒液会渗透到夫人的体内。


    由指尖部分,宛若细小的藤蔓,呈现蛛丝网状。


    缓缓的向夫人周身蔓延。


    它将自己与夫人的结合过程,有步骤的缓慢推进。


    无论是让夫人的体质逐渐增强,还是替夫人洗筋伐髓延长寿数。


    都是在为夫人的身体,能够接受它,容纳下它而打基础。


    如果不让夫人对它的毒液免疫,就算增强了夫人的体质,替夫人洗筋伐髓,增长寿命。


    等到结合的那一刻,也会一瞬间把夫人给毒死。


    好不容易找到个夫人,它容易吗?


    要是就这么把夫人给毒死了,它也不想活了。


    血红色的竖瞳蛇眼微眯,黑色的蛇尾滑入了纪长安的裙摆。


    蛇君这样,纪长安也没办法好好的与元启宇周旋。


    她干脆任由外头的元启宇跟着,侧身窝在了马车中的软榻上。


    纪长安的手指被蛇君咬着,她从马车中拿出了一本书,安安静静的看着书。


    突然,手中的书掉落。


    纪长安的身子一颤,面红耳赤。
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手指尖,咬着她的三角形蛇脑袋上。


    纪长安伸出另一只手,弹了弹蛇君的蛇脑袋,


    “不是时候,注意一点影响。”


    黑玉赫松开了它的毒牙。


    充满了危险的扫了一眼纪长安。


    “嘶嘶!”


    她如今是被惯的越来越无法无天了。


    仗着它宠爱她,居然敢弹它的脑瓜崩儿!


    要她的手办点正事儿,她说自己的手要断了,没力气,握不住。


    哼哼唧唧,娇滴滴,哭哭啼啼的让它心软。


    弹它的脑瓜崩儿,倒是有这么大的力了。


    呵,女人!


    外头的元启宇说到口干舌燥,也没见纪长安出过声。


    待出了城门,马车的速度加快,元启宇便跟不上了。


    他只能心中宛若猫爪一般,看着纪长安的马车渐渐的远去。


    留下了官道上的一片尘土。


    元启宇冷哼一声。


    或许姑姑看错了,纪长安根本就不是蠢笨如猪的那种人。


    她在吊着元启宇的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