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苑国,建元三十一年。


    此时已进入夏季,近来天气比较热。


    是夜,一轮圆月虚掩于云层里。


    此时南明王府外西侧僻静的墙边,传来细微的动静。那是女子惊慌无措的声音,只是这声音在树叶沙沙声中听的不真切,要是不注意就忽略了。


    “你,你是谁。”


    女子明显是有些害怕,说话的语气也微微发颤。


    “放开我。”


    就在刚才。


    经过这里的林析被一只大手拽住带到了此处。她被人扣住手腕抵在一边的墙上,那人的吻强势俯了上来。


    这处地方背着月光,围墙处很昏暗,只能隐约看见眼前的是个男人他身形很高。


    她无助的反抗,声音带了些许哽咽。“不要……”


    “你,放开我!”


    被他握住的手腕使劲想要挣开他的禁锢,却发现动弹不得,额头上有了一层薄汗。扣住她手的男人体温很高,他大手里有汗。


    男人此时意识不清醒,好似听不见她说什么。他手掐住她纤细的腰,林析被他轻易抱起困于身前……


    不知道是谁给他搞成这样的,也算是帮了她了吧。


    别看林析如此的无助反抗无能,实际上今晚的一切是她有意为之。


    林析就是知道他会在此处,才选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。


    是她主动接近这人的。


    还好,她运气不差。


    她是知道眼前之人谁的,以前在王府的时候就远远的也见过两次。


    他是南明王赵靳渊,是当今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。南明王手握三十万铁骑是这北苑国除了皇帝以外最有实权的人物。


    赵靳渊常年领兵在外镇守边境很少回来,一般人也很难见到他。


    而她林析是这王府的丫鬟,原本以她的身份,是永远不会和他扯上什么关系的,她也没有那攀附权贵的心,去攀附这位王爷。


    只是有些事,不是她不想就能过平静日子的。


    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,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会紧紧抓住。


    她是必须要和这人扯上关系的。


    不得已要投怀送抱,这种事林析本可以循序渐进的,只是现实根本不允许,时间也不够。


    这位王爷常年镇守在边境很少回来,就是能回来一次也是很快就会离开。所以,她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,也是最快的。


    要是以前她肯定不敢如此的,也做不出如此大胆的举动。可是人死了一次以后,她反倒是能豁出去了。


    比起短命惨死,这些根本不算什么了。


    不过有一件事她算错了!


    不是说南明王以前战场上受了重伤,有碍子嗣。据说能行房事,只是那方面不太`行?所以南明王一直没有娶妻身边也没个女人。太后担心他后继无人这才有了过继一事。


    有碍子嗣可能是真的,不然也不会过继。可要说他不太`行,这话,到底是谁传出来的。


    她只想说一句‘骗子,骗子!’


    这晚过了很久。


    直到月亮露出云层,又遮挡于云层。


    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

    此时林析已经从王府墙边处被带到了边上的树林里了。好在这里是王府的范围,四下无人,平时也没人会从这里过。


    头顶微风轻抚,树影婆娑。


    透过树梢能看到天上若隐若现的月色。以及眼前男人模糊不清的脸,他肩头的长发落于下与她的青丝绕在了一起。


    到了后面。


    林析那是真的哭了?_?。


    嘤嘤,她要是死了,做鬼都不放过他。


    真的扛不住了。


    她能说南明王不愧是常年领兵在外的。


    强悍的体力,真的是有点费人。


    她感觉自己就是烙饼。


    都快被煎糊了。


    她想要跑。


    那握住她腰的手更紧了些,逃脱不开……


    第二天。
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。


    林析醒来的时候,就见自己裹着一件属于男人的外衣,半个身子还靠在身边人身上。


    她起身时。


    手撑着腰。


    忍不住龇牙咧嘴。


    疼疼疼疼!


    她的腰……


    忍着身体不适。


    还有打`颤的腿


    她轻手轻脚抓起自己那残破的衣服胡乱的穿上。


    林析挽发的簪子落在了一边的地上,长发披着身上落于身前。


    她没有拿回自己的簪子,而是把他那件外衫也给穿走了。


    总要留点凭证不是。


    趁着现在天还没亮起,她低头走出树林。


    昨天晚上后半夜的时候,药效过去赵靳渊就清醒了。不过当时他体内气息混乱吐了血晕人就过去了。


    现在还没醒。


    林析看他气息已经稳定,等下应该也要醒了,所以她先跑。


    一个无助的姑娘失了清白,害怕逃跑不是很正常吗?


    王府西侧围墙处,林析扶着墙走了一些距离。现在天还没亮,王府下人进出的后门现在都还没开。就是开了,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直接进去。


    围墙太高她没点武功这身板,也翻不进去,所以只能走别的地方了。


    王府是有养狗的,她知道这里角落的位置处有个留出的狗洞。那狗洞不大,一般人进进不去,好在林析身材娇小勉强能过。


    她扒开长在墙根下的草,从狗洞进去。就是她身子到了一半卡住了,使劲好一会儿才进去。


    这王府西侧靠近后院围墙这边是一处竹林,她进来以后起身手扶墙额头有点冒虚汗。


    她现在,人也很虚。


    趁四下无人林析走出竹林,回到了自己住处。


    林析是王府的粗使丫鬟,平日里人就住在西院这边。她住的地方比较偏僻靠近西侧角落位置,房间属于通铺,几个人住一起那种。后面不远还有一处竹林,就是她刚才回来的地方。


    以前和她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个丫鬟的,上个月有一人已经赎身出府了。至于另外一个不小心冲撞了王府的客人,被世子赵衍下令给杖毙了。


    在这种权贵之家,人命就是这么的不值钱。对此亲身经历过的她深有感触。


    这间屋子里现在就只住了她一人,哦,过些天还会有新的住进来了。


    现在还早,房间里黑了些。


    林析回来以后无力的坐下,手撑在床边。


    她坐了一会儿,起身去点了灯。


    房间里亮了起来,只是光线昏暗。


    她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属于男子外衫,因为之前从狗洞进来。王爷的衣服现在皱巴巴的,衣服上绣着的金色云纹都勾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