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分居了……

    “姐姐,人各有命的,真没想到,以前我那样羡慕的天之骄女,如今也有不如我的一天呢。”


    陆悠悠双手叠在一起,人娇娇俏俏的趴在陆甜肩膀上。


    从外人的角度看,她们真是姐妹情深到让人拍手叫好。


    可手机上那两条消息,却如布满荆棘的倒刺,一下一下,狠狠往她早已伤痕累累的心口上戳。


    斐竟起身,在众人神色各异的眼神注目下,缓缓走到陆甜身边。


    他牵起她的手,音色寡淡,“跟悠悠道歉,你亲生父亲的那些罪过,陆家人会原谅的。”


    “斐竟,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

    从小到大的记忆,她没有遗忘过一丝一毫。


    尤其是父母意外死亡后,自己在亲大哥的折磨下,苦苦煎熬的十几年,那些美好温馨的回忆,更是坚强下去的唯一理由。


    而现在,血脉至亲的陆之,发誓要白头偕老的丈夫。


    他们居然合起伙来,就为了让陆悠悠名正言顺取代她的所有,便编造出如此可恶伤人的谎言来。


    思及此,陆甜感觉整个人都在滴血。


    她倔强的仰起头,一字一顿,质问斐竟,“污蔑我是杀人犯的女儿,一桶桶脏水往我身上倒,这滋味,好受吗?”


    那个口口声声说吾爱吾妻,此生不渝的男人。


    他是在享受毁掉她一切的掌控感吗?


    “甜甜,听话,悠悠很通情达理,只需要你一个道歉。”斐竟看着她的眼神,就像被毒蛇缠绕的玫瑰。


    美则美矣,温柔又缱绻。


    只是背后的剧毒,随时能让你一命呜呼!!


    陆悠悠乖乖巧巧,走上前,挽住斐竟的胳膊,甜甜道:“算了吧,斐哥哥,姐姐这一时半刻的也接受不了自己的真实身世,你别为了我去为难自己的妻子啦~”


    最后一句,才是画龙点睛之笔。


    有陆家老人笑着夸赞,“血缘这东西不会骗人的,陆甜这丫头是好,可性子太硬,不像老陆,倒是悠悠有几分陆家人的心地纯良。


    “斐总啊,你喜欢也正常,男人嘛,都更偏爱懂自己的女孩子。”


    一人发话。


    其他人跟着附和。


    不是拍斐竟马屁,就是捧着陆悠悠。


    陆之喝大了,一把搂住斐竟,醉醺醺的,“妹夫,嘿嘿!对,等你跟陆甜离了,你还是我妹夫,这叫什么?这就是咱斐陆两家的缘分!”


    “哥,别闹啦,会让人误会的。”


    陆悠悠娇羞。


    斐竟整场晚宴,都死死摁着陆甜,不许她中途离开。


    她想解释自己的身世,想推翻陆之他们的谎言。


    但得到的,唯有一句威胁,“老婆,你爸妈的牌位,还想要吗?”


    夜深。


    回斐家庄园的路上。


    一份已经替她写好的辞职信,外加一封推荐陆悠悠入职的介绍函,被强行塞到陆甜手里。


    “签好字,明天我派人送去空管局。”


    斐竟把脸迈入她的颈窝,一口口深呼吸,感叹,“老婆,你真香。”


    每次他稍微喝多了一些,就喜欢像现在这样粘着自己撒娇。


    他脱掉碍事的西服外套,人舒舒服服找了个位置,躺到陆甜腿上,双手紧紧抱着她不堪一握的细腰。


    “奇怪,怎么感觉你瘦了好多?


    “肯定是上班太累,我的斐太太,怎么可以受这样的罪?


    “老公会心疼……”


    男人黏糊糊的甜言蜜语,张口就来。


    司机怯怯的看一眼后视镜,关心,“夫人,您别咬嘴唇了,这都出血了!”


    瞧!连一个无关紧要的司机,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。


    可斐竟呢?


    他只在乎他自己是否舒心,仅此而已。


    “停车。”


    陆甜几乎是低吼出来的。


    劳斯莱斯在路边急刹。


    辞职信和邀请函被撕了个粉碎。


    她一把,全扔到斐竟明显怒火中烧的俊脸上。


    有纸片,刮出一道道血痕。


    “陆甜,你给我回来,你要去哪?”斐竟略显狼狈的从车里追出来。


    陆甜在路边打车。


    也就一两分钟之前,陆悠悠匿名往她的邮箱里发了几张微信截图。


    是一个只有三个人的小群。


    陆之:【阿竟,你想好了?确定要这么做?】


    陆悠悠:【老公,要不还是算了吧,姐姐刚刚失去了女儿,她很可怜的。】


    隔了十几分钟。


    斐竟回复:【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狗,按我说的安排。】


    狗?


    她吗?


    原来斐竟那热血沸腾、羡煞旁人的爱,无非是主人养了一只宠物犬,逗着好玩?


    “陆甜,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?


    “你是我的妻子,是我的贤内助。


    “可自从囡囡不在了,你看看你自己都变成什么鬼样子了?!”


    斐竟毫无怜香惜玉的抓住她手腕,想拽回车上。


    陆甜用力勾住路边的行道树,一耳刮子接着一耳刮子,打的啪啪作响。


    她咬牙,厌恶,“松开我!斐竟,你明知道我就是陆家的亲生女儿,可你为什么?为什么要那样偏帮陆悠悠,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

    一时激动,真有点不管不顾了。


    话音砸在地上,好一会儿,两人都只是沉默的对峙。


    “甜甜,你是不是觉得,我这辈子非你不可?你才有这么跟我闹的底气?”男人很烦躁。


    陆甜气笑了,“我闹?我有底气?斐竟,这世上还真不是谁没了谁就不能活,你是如此,我也一样!”


    一开始还打算忍到九十天。


    毕竟跟在斐竟身边,很多事情都好操作。


    可这一次,她忍无可忍了!


    “我会暂时搬到空管局的单身宿舍去住。


    “斐竟,我想我们两个应该分开一段时间,彼此好好冷静一下。”


    有出租车停在她面前。


    斐竟没拦,只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,盯着她,“甜甜,如果你不是陆家的继承人之一,那你,还有什么?”


    红灯变绿灯。


    车子驶离。


    陆甜眼角余光从车窗外的男人身上一闪而过。


    那熟悉的阴寒和恐怖,再次呼啸而至……


    次日清晨。


    为了搬家,和置办生活必需品。


    她特意跟主任请了半天假。


    上午趁着斐竟在集团开会,自己回一趟斐家庄园。


    可刚一迈入前院,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儿。